蘇景添則坐在一旁,脣角微揚,輕輕點頭,目光沉穩地看向阿賓:“你說得沒錯,但還有一點——他們更不希望咱們洪興,變成第二個何馬。”
“要是咱們也脫離掌控,他們立馬會扶個新班子上來,循環往復,永無止境。
但現在,朱探長他們纔是能給我們撐腰的人。”
“既然他們想壓何馬,咱們就沒理由放過這波機會。
等哪天咱們和何馬平起平坐,濠江這塊地盤,遲早是咱們的。
當然,這條路,不會短。”
說着,蘇景添從懷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火光一閃,菸頭明滅。
他緩緩吐出一口濃霧,眼神卻愈發清明。
阿賓忍不住問:“添哥,這些都是咱們的推測。
萬一他們不敢撕破臉,咱們洪興這關還是難過。”
“放心,”蘇景添語氣篤定,“他們一定會幫咱們。
只是現在,時機未到——因爲他們還沒看見咱們真正的價值。
只要讓他們看清洪興的潛力……”
他頓了頓,菸灰輕顫,“就算咱們不開口,他們也會想盡辦法暗中扶持,既不得罪何馬,又能借咱們的手做局。”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雲淡風輕,卻透着股狠勁。
阿賓皺眉,仍有些不解:“可添哥,咱們的潛力是大,可怎麼才能讓他們親眼看到?讓他們動心?”
蘇景添深深吸了一口煙,肺裏灌滿辛辣,再猛然吐出,煙氣如龍盤旋。
“咱們的地盤是不大,但洪興安保的觸手,已經快伸遍整個濠江了。
表面上看,這些業務對咱們實力提升有限,可它的真正價值,在於——錢路太寬,油水太足。”
“只要讓朱探長那些人嚐到甜頭,親身體驗過洪興安保帶來的好處,再讓他們放手?不可能。
割肉比要命還疼。”
說完,他站起身,衣襬一甩,氣勢陡升。
“開業典禮是辦過了,但流程、制度、文件,之前都還不齊全,收益自然上不去。
可一旦咱們全面鋪開,正式運轉……”
他冷笑一聲,“到時候的場面,足以讓所有人膽寒。”
阿賓眼睛一亮,聲音都急了幾分:“添哥!難道現在……洪興安保的手續全都齊了?能正式運營了?”
他臉上難掩激動。
當初洪興安保剛推出時,震動全城。
別的公司都是壟斷打壓、趕盡殺絕,爭的是獨吞市場。
而洪興不一樣——它不搞清洗,反而敞開大門,拉人入夥,免費培訓,給穩定收入。
雖有約束,可對底層兄弟來說,飯碗穩了,日子好了,誰不願意跟?
這一招,不止是做生意,更是收人心。
整個濠江的灰色生意格局,正在被悄悄重塑。
蘇景添衝着阿賓輕輕一點頭,嘴角微揚:“文件的事搞定了。
接下來——咱們該準備第二次發佈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