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直接閉眼裝死。
辦公室陷入短暫沉默。
窗外陽光刺眼,而屋內的三人,心知肚明——
風,要來了。
看到阿鑌的慘樣,蘇景添默默點頭,心裏已然明瞭。
這傢伙能現在還坐着說話,已經算硬氣到極致了。
今天的訓練,光是聽那動靜就讓人頭皮發麻,更別說親身經歷。
阿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呼吸沉重,連抬眼都費勁,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像是被電流反覆穿過。
洪興這次沒從他嘴裏掏出多少情報,可蘇景添清楚——阿鑌真不是藏私,而是真的榨不出更多了。
他自己從朱探長那兒挖到的消息,根本不是阿鑌這種層級能觸碰的。
那是刀尖舔血都未必能換來的絕密。
蘇景添沒多說,也不敢多說。
眼下阿鑌神志都沒完全穩住,強行灌信息,只會打亂他的節奏。
一旦心亂,訓練崩盤,前功盡棄都是輕的,搞不好人直接廢掉。
可阿鑌卻猛地抬起頭,聲音沙啞:“添哥……我不能再躲在這兒了。”
他咬着牙,手臂撐着沙發邊緣,硬是把身子往上拽了拽,額角青筋暴起:“現在洪興要是缺了我這條線,遲早要出大事!情報網一斷,兄弟們就是瞎子聾子,被人割脖子都來不及反應!”
他說得近乎嘶吼,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痙攣,整個人狠狠砸回沙發,冷汗順着鬢角往下淌。
蘇景添看着他,眼神微沉。
這小子說得沒錯,他也知道。
可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讓他冒這個險。
阿鑌是普通人,面對墨鏡男和天養生那種瘋狗式的特訓,能撐過半天,已經是拿命在拼。
那種痛苦,簡直是把神經一根根剝開再點燃。
“你不用管了。”蘇景添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消息我已經拿到了,不是你能查到的級別。”
阿鑌一愣,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添哥?你從哪兒得來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他頓了頓,語氣略帶質疑,“別是被人放的煙霧彈吧?要是咱們自己先亂了陣腳,那纔是真栽了。”
他說完又立馬意識到語氣太沖,趕緊收斂,眼神忐忑地盯着蘇景添,生怕惹他不快。
在他心裏,自己是洪興最鋒利的情報刀。
沒人能在這一塊壓他一頭。
可現在,添哥隨口一句,就甩出他完全摸不到邊的消息——這比受傷還難受。
蘇景添看着他這副模樣,嘴角輕輕一揚。
他知道阿鑌在想甚麼。
換了誰都不甘心。
但他更清楚眼下局勢有多險。
何馬社團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自從開業典禮上他沒給五當家留臉,對方早已殺意沸騰。
隨時可能動手,只差一個引信。
而現在,他手裏的消息,正是那根引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