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一旦燒起來,能燎多大,沒人說得清。
現在站隊,搞不好就是引火燒身。
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誰願意幹?
典禮一散,蘇景添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剛踏出何馬安保的大門,一道身影迎面而來。
蘇景添眯眼一看,認得——這人之前出現在何馬總部的辦公室裏,五當家親自接待,態度恭敬。
西裝筆挺,剪裁合身,動作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蘇景添神色平靜,客氣地點了點頭:“這位……有事?”
那人微微一笑,主動遞出名片,語氣沉穩:“濠江最大轄區探長,姓陳。
久仰蘇先生大名。”
蘇景添瞳孔微縮。
這身份,分量十足。
這探長突然找上門,到底圖個甚麼?蘇景添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已咧嘴一笑:“蘇老闆,這兒說話不方便,不如咱們去你洪興的賭檔裏,坐下來好好聊聊?”
蘇景添略一頷首。
確實,這地方不是談事的地兒。
眼前這位可是跟何馬社團穿一條褲子的警隊紅人,真被他們的人撞見自己倆在街邊嘀咕,回頭又是一堆是非。
何馬本來就盯他洪興盯得緊,再落人口實,只會招來更狠的打壓。
不多時,一前一後兩輛車駛入洪興地盤。
蘇景添領着人直奔辦公室,親手泡了杯茶推過去,自己則在主位坐下,眸光沉靜:“探長想聊甚麼,不妨直說。”
那探長端起茶輕啜一口,慢悠悠笑了:“蘇老闆果真利落。
也罷,我還不曾自我介紹——朱有才,管着何馬那片地界的治安,他們大小事務,哪個沒經我手過一道?”
他語氣輕飄,眼神卻如鉤子般黏在蘇景添臉上,話鋒一轉,直接點明:“何馬如今的勢頭,遠甩洪興幾條街。
這點,誰都看得明白。”
一句接一句,全是往何馬臉上貼金。
可說的倒也沒假話,全挑些明面上的舊賬講,像是故意試探,又像純粹來耀武揚威。
換作旁人,怕是早已面色鐵青。
畢竟這哪是談合作,分明是踩場子。
可蘇景添從頭到尾神色未動,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朱有才心裏反而一凜。
他嘴上說着輕鬆,實則一直暗中觀察。
他知道,能坐上洪興龍頭這把交椅的,絕非善類。
而眼前這人,連呼吸都穩得不像話,彷彿壓根沒把他這番話放在心上。
他忽然笑出聲:“蘇老闆,你還真沉得住氣。
難怪洪興能在你手裏撐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