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整個濠江的勢力都盯着它、防着它、壓制它。
只要拖住節奏,洪興再猛,也得喘口氣。
而現在,他確實有點怕了。
怕洪興的速度,怕蘇景添那種近乎冷酷的執行力。
幾個月前,何馬根本懶得看洪興一眼,如今卻已不得不正視對方的存在,甚至隱隱生出一絲忌憚。
更讓他煩躁的是——無論何馬怎麼加速擴張、調整佈局,洪興總能後發先至,精準卡位,甚至反過來超車。
彷彿背後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步步爲營。
五當家握緊了話筒,表面從容,心底卻掀起狂瀾:
這局棋,越來越難下了。
此時蘇景添壓根沒空搭理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眸子一掃,鎖定方纔驚鴻一瞥的那道身影。
四周全是何馬社團的人,目光如刀,殺意暗湧,他自然不會傻乎乎地一頭扎進會場深處。
貿然行動,等於自尋死路。
一個不慎,便是全盤皆輸,洪興也得跟着遭殃。
他不想爲一時衝動,把整個組織拖入火坑。
於是,他眼角微動,不動聲色地瞥了五當家一眼,脣角一揚,語氣淡卻鋒利:“條件是不錯,可我們洪興有規矩——不挖牆腳,更不怕競爭。
遲早有一天,我們會站在濠江之巔。”
話落,他依舊挺立原地,逆着滿堂敵意,脊背筆直如槍。
眼神沉得像海,臉上無波無瀾,彷彿周圍幾十雙要喫人的目光不過是拂面微風。
說他不緊張?騙鬼。
可真正的狠人,就是能在刀尖上笑出聲來。
換成別人,早被這股煞氣壓得膝蓋發軟。
而他不僅站得住,還笑得出來——這份膽魄,讓人不得不服。
五當家眯起眼,輕笑兩聲,聲音裏帶着試探與譏諷:“好啊,真有種。
不過……就你一個人孤身闖進來,拿甚麼兌現這番豪言?別到最後,灰頭土臉滾出去,那就難看了。”
他太清楚這種局面了。
當年他自己也是這麼熬過來的——被圍攻、被質疑、被當成笑話看。
只不過那時何馬勢大,拳頭硬,纔沒人敢真動手。
如今風水輪轉,他也想看看,蘇景添能不能扛住這一波。
蘇景添沒回話,只是輕輕搖頭,嘴角弧度未變。
下一瞬,身形驟動!
如離弦之箭,破空而起!
他整個人猛地衝向會場內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全場譁然,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釘在他身上,滿臉寫滿“你瘋了”三個字。
五當家臉色驟變,猛喝一聲:“操!攔住他!蘇景添,你他媽活得不耐煩了?!這是何馬的地盤,你敢撒野?!”
吼聲炸裂,震得房梁都像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