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站得太齊了,整齊得不像自然列隊,倒像精心排練過的佈陣。
每個人都低眉順眼,規規矩矩,沒有一絲破綻。
他眉頭越擰越緊。
就在剛纔,五當家說話前,分明飛快瞥了一眼角落的人羣——那一眼,太快,太輕,若非他一直盯着對方,根本不會察覺。
電光石火間,蘇景添猛地轉身,直衝人羣!
一雙眼睛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面孔,仔細甄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然而——
沒有人。
那個本該站在那裏、眼神遊移卻未敢與他對視的男人,消失了。
可剛纔進門時,他明明用餘光鎖定了那人位置!對方甚至沒機會逃!
這房間就這麼大,眨眼工夫,人像蒸發了一樣。
蘇景添臉色微變,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五當家見狀,忽然朗聲一笑,打破了沉默。
“說到底啊,”他攤手環顧四周,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最近濠江風浪最大的兩個社團,不就是我們何馬,和蘇老闆的洪興麼?”
五當家話音一落,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這次爆炸事件,整個濠江只有兩個社團中招:一個是何馬,另一個,正是洪興。
而何馬的城北賭場直接被炸成廢墟,損失慘重;反觀洪興,靠着警方的高科技預警系統,毫髮無傷。
這消息傳得飛快,現在何馬非但不遮不掩,反倒在衆目睽睽之下主動提起,難不成是想給洪興起勢?
可轉念一想,誰信啊?
何馬是甚麼級別的存在?濠江地頭蛇中的霸主,勢力盤根錯節,手下兄弟遍佈黑白兩道。
讓他們去捧一個剛冒頭、卻勢頭兇猛的新幫派?開甚麼玩笑!
但五當家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瞳孔一縮。
“既然咱們兩家都被人動了根基,”他淡淡一笑,目光掃過蘇景添,“再鬥下去,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
不如聯手——以我們的人脈,加上你們的戰力,拿下整個濠江,不過遲早的事。”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不少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可不是商量合作,這是赤裸裸的結盟宣言!
臺下早已按捺不住:
“我靠!洪興真要和何馬綁一塊兒了?這不是做夢吧?他們進濠江纔多久,這就攀上頂層了?”
“憑甚麼!洪興算甚麼東西?一個個打起架來跟瘋狗似的,可人數再多也才成立幾個月,何馬看得上他們?我不服!”
“蘇景添今晚回去怕是要笑醒。
兩大巨頭聯手,以後濠江還有誰敢抬頭?你想想,洪興那羣人,一個人能幹翻五個壯漢,現在再加上何馬幾萬兄弟撐腰……媽的,這還怎麼玩?”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各路幫派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不怕猛人,就怕既猛又多。
洪興的戰鬥力早不是祕密,街頭拼刀、地下擂臺、甚至跨境護鏢,哪一場不是殺得對手哭爹喊娘?而何馬呢?根深蒂固,財大氣粗,掌控着濠江半壁江山,賬面上的錢連黑道審計都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