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眉頭一皺,實在聽不下去,轉身朝門外喊了一聲:“來幾個人!拿桶冷水進來!”
幾個洪興的兄弟應聲而入,拎着一大桶冰水就往客廳中央一放。
周圍人眼神古怪,有的憋笑,有的搖頭,顯然都知道今晚這傢伙幹了甚麼“壯舉”。
下一秒,阿賓就被兩人架起,直接扔進了冷水桶裏。
“譁——!”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他猛地吸一口氣,差點背過氣去。
可也正是這股冷,讓滾燙腫脹的肌肉稍稍鎮定下來,神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大口喘着氣,牙齒打顫,臉色蒼白如紙。
雖然身體依舊僵硬,但總算能微微扭動脖頸,意識也清明瞭些。
可只要稍一用力,那種深入骨髓的酸脹感就會立刻殺回來,像無數根針在肉裏扎,又像有火在血管裏燒。
這種痛不致命,卻折磨得人想自殘解脫——真不如一刀捅了來得乾脆。
蘇景添站在桶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挺住。
等你適應了這個強度,身體自然會重組、變強。
到時候,你不但不會再怕這種痛,反而會上癮。”
他嘴角微揚,眼神卻認真:“等你能笑着走上十層樓外牆的時候,你就懂了——那種感覺,比活着還帶勁。”
蘇景添的話,阿賓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甚麼,更別提體會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了。
他皺着眉,眼神茫然,像只誤入雷場的貓。
蘇景添也沒打算解釋。
這種東西,說破了就沒意思了。
只有等他跟着天養生和墨鏡男真正上過幾次訓練場,被揍到鼻青臉腫、渾身發抖的時候,才能懂——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覺悟。
他低頭看了眼腕錶,眉頭一擰。
他們回來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算上逃命時繞路浪費的時間,距離和墨鏡男分開,已經過去將近兩小時。
可自那之後,沒消息,沒人影,連個屁都沒放一聲。
阿賓也開始坐不住了,目光掃過四周陰暗的角落,壓低聲音:“添哥,你說……墨鏡男該不會出事了吧?這麼久還不回來,不太正常。”
話音落下,蘇景添抬手一揮,房間裏的其他人立刻識趣退下。
門關上的瞬間,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不可能撞上何馬的人。”蘇景添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要是真碰上了,動靜早就炸上天了。
樓上那麼安靜,說明甚麼?根本就沒遇敵。”
阿賓點頭。
這點他也想過。
墨鏡男是甚麼人?影子一樣的存在,來無影去無蹤。
若真和何馬社團正面交鋒,哪怕只是擦出點火星,樓上這兩人也不可能毫無察覺。
可偏偏——死寂一片。
但現在的問題是,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