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一級警戒——意味着最高級別的生死威脅。
在場每一個人都明白,剛纔那一擊,不是挑釁,是宣戰。
一名高層快步靠近,低聲問:“五當家,你沒事吧?”
五當家沒答,用隨身手帕慢條斯理擦淨刀刃,目光透過破碎的窗戶,鎖定遠處漸行漸遠的黑影。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沒事……倒是沒想到,殺手組織的人,真敢親自上門。”
一句話落下,全場死寂。
先前還有人懷疑那人只是個瘋狗,此刻卻全都反應過來——那是職業殺手,是潛伏在黑暗裏的死神。
而他們都知道一個常識:殺手從不獨行。
“傳令下去!”五當家猛然轉身,眼中殺機暴漲,“一公里內所有建築全部清查!分成小隊行動,嚴禁落單!殺手組織既然來了,就不會只派一個——今晚,誰敢進我何馬的地界,格殺勿論!”
命令下達,一羣小弟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們聽過太多關於殺手組織的傳說——無聲無息取人性命,從未失手。
而現在,這些人竟真的盯上了何馬社團。
風暴,已經撞上了門。
這些殺手,向來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傳聞他們出手如電,照面的工夫就能把人劈翻在地,更可怕的是——一旦盯上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們的掌心。
而最讓人膽寒的,是他們殺人於無形。
沒有喧囂,沒有預告,只等你某天回頭,身後早已站着一具黑影。
此刻,五當家望着黑衣人離去的方向,心徹底沉了下去。
今夜的事,黃了。
何馬安保想成立?癡人說夢。
何馬社團從一開始就被盯死了,這一擊不光斷了前路,連退路都被斬得乾乾淨淨。
他站在天台邊緣,指尖掐進欄杆,無聲地嘆了口氣。
原本,就算沒有這場風波,何馬社團要搞安保公司也是風口浪尖上的事。
畢竟不是小幫派,一舉一動都被人盯着。
哪怕悄無聲息地做,消息也會像風一樣傳遍濠江,各路勢力少不了上門道賀、探口風。
可現在倒好——整版報紙鋪天蓋地全是“何馬安保”四個大字,等於把旗子插到了城樓頂上,明晃晃告訴全城:老子要動手了!
之前開賭檔,不過巴掌大的廣告就引來萬人湧入。
如今這陣仗,只會引來更多目光,更多勢力,甚至更多野心。
但問題是,他們根本沒準備好。
沒有場地辦開業儀式,沒有據點安頓安保人手,甚至連個像樣的門面都沒有。
現在的何馬,就像一個披着戰甲卻赤腳上陣的將軍,看起來威風,實則步步驚心。
五當家望着腳下燈火零落的街道,心頭壓着一塊巨石。
時間太緊,對手太狠,一步錯,步步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