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纔剛冒頭,他們就帶着禮上門,圖的就是一個“優先權”。
對老五來說,那些東西不值一提,可對那些拿死工資的差佬,已是天價。
他若一口否認,等於當衆打臉。
可承認?又成替人背鍋的冤大頭。
左右爲難。
老五當然明白,自己說的每一句都是場面話,可眼下,只能先穩住局面。
他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城北那個賭檔——給我清了!今晚必須拿下,明早我要看見‘何馬安保’四個大字,堂堂正正掛上去!”
“啪!”一聲響,茶杯震得跳了起來。
幾人立刻起身,其中一人抱拳應道:“是!我這就帶人動手,一個鐘頭內解決!”
老五點頭,旋即道:“把洪興安保的協議拿來,我親自過目。”
文件很快遞上。
他逐條翻閱,神色越來越冷。
片刻後,他將紙往桌上一拍,目光掃過全場:
“記住了——從現在起,何馬安保的規矩,我說了算。”
他盯着洪興安保的文件,指尖在紙頁上緩緩劃過,腦中飛速推演。
那些漏洞百出的細節被他一一揪出,逐字修正。
蘇景添寫的原稿也被他拆解重構,每句話都重新淬鍊成刀鋒般的指令——何馬安保的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壓了下去。
就在五當家筆走龍蛇之際,大門猛地被人砸響,哐的一聲震得燈泡都在晃。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粗暴甩進屋內,像條死狗般砸在地上。
四肢抽搐,眼白翻湧,嘴裏不斷重複着破碎的咒罵:“你們這羣混賬……冷血殺手……”
是張大力。
曾經在何馬社團裏橫着走的二把手,如今衣衫襤褸,臉上糊滿血泥,頭髮糾結如草窠,身上幾十道傷口滲着暗紅。
他蜷在牆角,眼神渙散,嘴裏嘟囔着誰也聽不清的囈語,彷彿剛從地獄爬回來。
五當家眯起眼,眉心微蹙:“搞成這樣?誰動的手?”
旁邊的小弟低頭回話:“抓他的時候就已經瘋了,一直反抗,不打暈帶不回來。”
屋裏一片死寂。
往日張大力見五當家,那可是點頭哈腰、恭敬三分,現在卻像個驚弓之鳥,連抬頭看人都不敢。
五當家盯着他,聲音低了幾分:“不對勁……張大力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他喃喃自語,忽然眸光一寒,“莫非……跟那個殺手組織有關?沉寂這麼久,一冒頭就找上他?”
兩名小弟對視一眼,硬着頭皮開口:“我們在他住處發現的,屋裏現金散了一地……桌上還有飛鷹醬的機票,好幾本護照。”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家裏沒別人,就他一個。”
這話一出,滿屋倒吸冷氣。
捲款潛逃?證據確鑿。
五當家臉色鐵青,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在何馬社團掌權多年,從未虧待過任何一個高層,結果呢?最信任的人,轉頭就想掏空家底跑路?
背叛,比刀子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