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真正思考的,是反擊成功之後,洪興下一步該走向何方。
倘若兩大組織當真即將爆發衝突,蘇景添絕不會天真地以爲那些社團以及相關企業會站出來爲洪興提供支持。
說到底,各方都只顧自身利益,若無利可圖,誰也不會甘願冒風險站在洪興這一邊。
蘇景添心裏門兒清,一旦何馬社團對洪興動手,洪興恐怕會瞬間被推上風口浪尖——那種級別的圍剿,根本不是眼下能預料的風暴。
而那些剛投靠洪興安保的外圍成員,八成會在高壓下迅速倒戈。
甚至有人會反手捅洪興一刀,這種事他壓根不敢打包票。
畢竟何馬一旦發難,這些小幫派首當其衝,自身都難保。
他們那點勢力,加起來佔濠江兩成地盤不假,但和洪興比,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真要硬喫,蘇景添動動手指就能吞得乾乾淨淨。
何馬也一樣能做到——可現在他們不敢。
內部還沒穩住,貿然清洗,代價太大。
稍有閃失,不只是折損人馬,更可能引發地盤雪崩式縮水。
賠本買賣,誰都不會碰。
這步棋太險,除非時間充裕,否則沒人敢落子。
蘇景添雖有野心,但也懂分寸。
正思忖間,車已悄無聲息停穩。
阿賓的聲音適時響起:“添哥,電視臺到了。”
蘇景添收回思緒,輕輕點頭:“走,飛龍帶上DV,咱們去給何馬送份大禮。”
兩人一愣,面面相覷。
阿賓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添哥,現在就來電視臺給咱們洪興安保打廣告?是不是太早了點?還是……你另有打算?嘿嘿嘿……”
飛龍也在一旁憋着笑,眼神意味深長。
蘇景添斜眼掃過去,嘴角微揚,拳頭卻已經抵在阿賓腦門上,語氣涼颼颼的:“幾天沒收拾你,尾巴翹上天了是吧?”
阿賓渾身一僵,連忙擺手搖頭:“添哥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沒說完,“咚”一聲悶響,蘇景添一拳落下。
力道不重,卻精準狠辣,打得阿賓眼前直冒金星,當場閉麥。
過了幾秒,阿賓才緩過神,臉色發白,哪還敢多嘴。
蘇景添淡淡開口:“下車。”
推開車門,夜風撲面。
他站在電視臺樓下,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既然何馬想壓我們,那就成全他們——咱們替他們‘發聲’。”
“以他們的名義,拍一段視頻,送他們一份‘驚喜’。
內容嘛,回頭剪輯一下再放,現在……先演一場好戲。”
阿賓和飛龍聽得一臉懵:“添哥,這操作太瘋了吧?萬一那些觀望的人真信了,轉頭脫離咱們怎麼辦?何馬在濠江的名頭,可不是蓋的。”
飛龍也皺眉:“對啊,這不是火上澆油,幫他們把氣勢炒得更旺嗎?”
蘇景添冷笑一聲,眸光銳利:“要是他們真成了,那我們現在就是幫兇。
可問題是——他們沒成,還露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