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使不得!改天我請諸位喫飯賠罪,今日實在不便久留。”
蘇景添微微頷首,繼而輕聲道:“說得在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可話又說回來……嘿嘿,你們何馬社挖人,竟敢挖到我洪興頭上來了?這筆賬,咱們是不是該坐下來,好好算一算?”
他不再繞彎子,直言其事。
此言一出,那男子面色更顯陰鬱,腳步一轉,作勢欲逃。
然而一切早被蘇景添料定。
只見他手臂猛然一收,勁力暴起,那人頓時被拽得踉蹌幾步,重重跌坐在地。
男子驚怒交加,高聲喝問:“你們想幹甚麼?!”
吼聲震耳,門外立刻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蘇景添卻神色如常,嘴角含笑,靜靜望向門口。
剎那間,十幾名何馬社的小弟蜂擁而至,氣勢洶洶衝入房間。
場面瞬時劍拔弩張。
夜總會老闆嚇得縮身躲到洪興衆人身後,戰戰兢兢地看着蘇景添與阿鑌等人。
阿鑌臉上略顯凝重,但一見蘇景添神情泰然,心下頓時安定。
只見他依舊面帶微笑,目光卻不曾落在來者身上,而是牢牢鎖定那個跌坐於地的男人。
那人正拼命掙扎,試圖掙脫束縛,可任憑如何用力,也無法擺脫蘇景添鐵鉗般的掌控。
別看此刻對方人多勢衆,但在蘇景添面前,不過烏合之衆罷了。
突然間,蘇景添手腕一抖,再次發力,將那人硬生生拽至身側。
但他手法精妙,未使其摔倒,反似將其“請”到了自己身邊。
此時,何馬社的小弟們已然衝進屋內。
爲首一人指着蘇景添破口大罵:“你他媽給我放開霖哥!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蘇景添充耳不聞,神情自若。
那些人見狀欲撲上前,可剛邁出幾步,卻被地上那人厲聲喝止。
只見他滿臉煞氣,全然不見先前的謙卑模樣,怒目圓睜,咆哮而出:“全都給我站住!誰也不準動!”
聽到了他的語氣後,何馬社團的小弟們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覷,目光紛紛投向霖哥,神情中透出遲疑與困惑。
此刻他們內心掙扎不已:一邊猶豫是否該立刻動手,另一邊又擔憂一旦真的出手,面對蘇景添及其手下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待霖哥話音落地,見眼前的手下仍無動作,他隨即轉過頭,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笑意,望向蘇景添,輕聲說道:“全是誤會,純粹是誤會。
有甚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商量呢?何必鬧到這一步。”
“你讓我先打個電話,別讓客戶等急了。
他要是發起火來,那後果誰也扛不住。
你也肯定不想因爲咱們這次碰面,給自己惹上一堆不必要的麻煩吧?這種局面,對你對我都沒好處。”
蘇景添微微頷首,鬆開了鉗制霖哥的手。
只見對方快步退到一旁,整理衣領,額頭上滲出的汗珠清晰可見,臉色略顯蒼白,呼吸也有片刻紊亂。
但他調整極快,幾息之間便恢復鎮定,彷彿剛纔的慌亂從未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