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飛龍點頭示意。
兩人走到一扇門前停下腳步,屋內的對話清晰傳入耳中——
“只要你們現在終止與洪興安保的合作,所有違約費用由我們何馬社團全額承擔。
今後,我們也必定全面保障你們這裏的安全事務。”
說話之人梳着油亮背頭,鼻樑上架着眼鏡,氣質斯文,言談間還習慣性將鏡框往上推了推。
夜總會老闆坐在對面,神情遲疑。
儘管對方許諾動聽,
但比起洪興安保所籤合同的法律效力,這些口頭承諾未免顯得空洞無力。
而那男子始終凝視着對方,臉上毫無波動,隨即將一隻公文包重重擱在桌上。
接着他開口道:“款項已經帶到,只要你簽下這份協議,其他條件皆可協商。
我相信在整個濠江,沒有哪個組織的話語比我們何馬社團更具分量。”
“洪興雖然目前在濠江仍有些影響力,但若真要比較,我敢說他們遠不及我們何馬社團。
單論資金實力,他們全部資產加起來,或許才勉強與我們持平。”
“雖說他們洪興的勢力並不只侷限在濠江,但你要明白,遠水救不了近火。
一旦他們在濠江的全部力量被瓦解,港島那邊的人馬根本來不及馳援。
如今形勢已然明朗——他們洪興現在拼盡全力,爲的就是在濠江搶下一席之地。”
“這無異於是直接與我們何馬社團抗衡。
而我們兩大組織之間的衝突,終究是避無可避。
真到了那一天,洪興旗下的所有手下,都會成爲我們的敵人。
這一點你心知肚明,洪興的實力你也清楚,必須慎重權衡。”
話音落下,那男子從衣兜裏取出一盒煙,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嫋嫋煙霧隨即瀰漫整個房間。
此刻他的語氣,早已不像起初那般平和地擺出條件供對方選擇,而是悄然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見夜總會老闆仍遲疑不決,男子眉間掠過一絲煩躁。
畢竟,何馬社團接下來還要趕赴多處社團、多個場子逐一談判,任務繁重緊迫。
更令人費解的是,眼下他們所採取的策略。
竟是主動掏錢,變相資助洪興——用金錢擾亂對方佈局。
這種手段雖奏效顯着,但對何馬社團而言,也意味着一筆鉅額支出。
然而他們卻毫不在意,只要何馬一日立足濠江。
便堅信這些流入洪興口袋的資金,終將連本帶利回流至自己囊中,甚至帶來更大收益。
只要徹底廢掉洪興的行動能力,那麼洪興掌控的地盤,連同其上的所有財源,都將盡數歸於何馬社團所有。
這就如同先餵豬養肥,待時機成熟,再一舉收割,滿載而歸。
聽到這番言語,夜總會老闆面色微動,下意識回頭望向身後那位安保人員——正是來自洪興的兄弟。
那人立刻開口道:“您無需擔憂,目前您仍處於與我們洪興簽署的有效合約期內。
只要合約未解,我們定當竭盡全力保障您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