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必須冷靜深思。
他靠在座椅上,眉頭輕蹙,隨後乾脆仰頭躺下。
此時窗外天光已明,熾熱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讓人感受到外界高溫的氣息。
好在機艙內冷氣充足,環境尚算宜人。
這一點,蘇景添還得感激王探長——若非對方送來一套整潔衣物,此刻的他恐怕仍處於狼狽不堪的狀態。
這點不適,他還能忍耐。
眼下最緊要的事,是以最快速度返回濠江,回到兄弟們身邊。
處理完手頭紛爭後,立刻接回飛鷹。
在反覆思索中,他再度陷入昏睡。
這一覺沉重無比,不僅是身體的勞頓,更是心神的巨大消耗,連一向體魄強健的他都感到筋疲力盡。
若非空姐將他喚醒,他或許仍沉浸在夢境之中。
剛下飛機,熱浪迎面撲來。
蘇景添整張臉寫滿倦意,憔悴之色難以掩飾。
但他已無暇顧及這些,匆匆瞥了一眼手錶:次日下午六點。
距離揭牌儀式僅剩十餘小時,此刻的蘇景添卻仍遠離濠江,因他搭乘的航班並非直飛。
未加思索,蘇景添徑直走向街邊電話亭,接連撥出幾通聯絡。
先是打給王探長,詢問飛鷹目前的狀況;隨後致電洪興核心成員,叮囑他們務必穩住內部局勢。
他的顧慮並非多餘——自從失去他的音訊後,整個洪興高層便陷入不安。
沒有蘇景添坐鎮,衆人如同無根浮萍,難有定論。
當聽到電話中那熟悉的聲音時,阿賓、天養生等人終於放下心頭重石。
自蘇景添啓程以來,他們便再未收到任何消息。
雖相信他不會出事,但眼下形勢緊迫,羣龍無首,根本無法做出關鍵決策。
通話結束後,蘇景添也掌握了大致情況:飛鷹剛恢復意識,身體極度虛弱,若無長期休養,難以復原。
可見其所受創傷之重。
加之連日勞累,才導致昏迷至今。
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其體魄遠非常人可比——平日看似散漫不羈,實則內藏堅韌。
得知飛鷹已無大礙,蘇景添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暫時不必再爲他擔憂。
此時,洪興總部辦公室內氣氛焦灼。
距離儀式開始所剩時間極少,而蘇景添依舊不見蹤影。
駐澳高層個個面露焦躁。
這場典禮意義重大:辦得好,洪興便可真正在濠江立足;若失敗,則形同自我崩解。
若無此活動,何馬社團想要瓦解洪興,尚需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可一旦在此刻自行潰敗,外界敵意四起,再配合何馬的步步緊逼,洪興恐怕撐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潰散。
設立安保公司的真正用意,在於使組織成員身份正規化,行事更便利,待遇亦隨之提升,等同於搶佔行業先機。
然而此舉前所未有,毫無前例可循。
最終結果會如何,無人能準確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