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所有嫌犯均已上車,飛鷹與黃毛也被救護車接走。
目送飛鷹離去的一刻,蘇景添心頭微微一鬆。
只要她能被送醫,再看那些醫護人員神情動作,便知她尚有生機。
況且飛鷹體質一向強韌,即便黃毛救不回來,她也絕無性命之憂。
這一點,蘇景添深信不疑。
此時,他認真看了王探長一眼,對方也回望過來,兩人之間無言以對。
緊接着,蘇景添便被幾名探長帶上了車。
車內的蘇景添不再張望四周,內心逐漸緊繃。
這一次被捕帶走,勢必將耗費大量時間。
如今飛鷹已被轉移,倘若自己不能趕在雙子黨成員之前脫身,
她的處境依舊危險。
須知這些探長與雙子黨高層素有往來,只需輕啓脣齒,便能查到飛鷹所在;同樣,一句話出口,也能讓她無聲無息地斷命於醫院病榻之上。
蘇景添眉頭微蹙,雙手撐住額頭,整個人陷入沉默。
事態正朝着不利的方向滑落,若再拖延下去,洪興安保的開業儀式恐怕只能錯過。
屆時,不知多少人會等着看笑話。
而他此前的計劃,還未來得及向天養生詳述,便因行程緊迫匆匆趕到景城。
倘若他無法及時返回,僅靠天養生和阿鑌幾人支撐局面,
幾乎不可能妥善應對。
不出亂子已是萬幸。
儘管那些地盤上的老闆名義上歸附於他,場面暫時可控,但一個組織若想壯大,缺少本地勢力的支持,終究寸步難行。
蘇景添對此心知肚明:若連自己轄區內的頭面人物都不願信任他、拒絕合作,那麼在這片區域立足都將艱難無比。
更何況,目前洪興的實力尚未真正崛起。
在濠江同樣存在諸多束縛之處,儘管眼下何馬幫派正被殺手團體所困擾,但這終究只是暫時的狀況。
隨着時間推移,一旦何馬幫派未再遭受襲擊,其高層勢必會做出最有利的判斷與行動。
屆時,當他們無需再防範殺手組織時,真正的難題便會落在蘇景添頭上。
倘若那時洪興的力量依舊薄弱,拳頭不夠硬朗,想要安然度過此劫,幾乎毫無可能。
畢竟何馬幫派在濠江盤踞多年,別的或許不多,單論人脈網絡,就足以壓制洪興一段時日。
而在這一方面,蘇景添雖未曾鬆懈,卻因自己屬於中途落腳於此,
既無舊識,也無人引薦,處境自然艱難。
對方只需輕啓脣齒便能解決的事,洪興卻得奔波勞碌才能尋得出路——這便是根本差距所在。
蘇景添對此心知肚明,但此刻想要邁出關鍵一步卻異常艱難。
即便阿賓人脈廣闊,在此事上也彷彿毫無用處,更別提與那些勢力建立聯繫了。
他輕嘆一聲,微微搖頭。
這時,車內的雙子黨成員已紛紛將視線投向蘇景添。
他們早已注視着他,只是蘇景添深陷思緒之中,太過專注,未曾察覺周圍的目光,更無心留意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