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冷笑一聲:“嘿,我在你這兒,喝酒都成罪過了?”
話音剛落,只見先前逃走的那個雙子黨成員正站在不遠處,手中拿着酒店的座機電話,顯然正在通話。
兩人立刻意識到——消息已經泄露,敵方援兵隨時會至。
他們迅速制服此人,可電話那頭仍傳來模糊聲響,證明信息早已送出。
留給他們的時機,已所剩無幾。
身處景城,人生地不熟,想要全身而退,談何容易。
按蘇景添的意思,應當立即撤離。
但飛鷹卻猶豫不決,實在捨不得房間裏那些私人物品。
原本幻想在景城能有一段精彩際遇,誰知竟落得倉皇出逃的下場。
那些華貴衣裳、限量名牌腕錶……全都要棄之不顧。
實在令飛鷹難以放手,這時蘇景添怒吼道:“該死的!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着那些破爛玩意兒?命都要沒了,你還指望拿這些東西換條活路?留着去陰間討好那幫小妖精嗎?”
飛鷹臉色鐵青,該死的!這些可全是他心頭的寶貝,耗費了多少心血和銀子才湊齊的,現在要他扔掉,怎一個痛心了得。
可眼下也沒別的法子,揹着行李不但拖慢逃命的速度,還會在人羣裏格外扎眼,像只靶子一樣。
“真見鬼!雙子黨這羣狗腿子,老子遲早一個個找你們清算!操!”飛鷹憤恨地低吼。
蘇景添說得沒錯,這些東西真要帶走,麻煩大了去了,稍有不慎就把命搭在這兒,到時候再值錢的東西也成了陪葬品,握在手裏也不過是塊廢鐵。
此刻,飛鷹匆匆在包袱裏翻找了幾下,一旁的蘇景添早已急不可耐,連聲催促:“你他孃的快點啊!只要咱們能活着回去,以後掙的錢還買不回這些東西?”
蘇景添心裏清楚,每一件限量貨對飛鷹來說都是剜心之痛,哪怕將來腰纏萬貫,也未必再尋得到同樣的東西。
飛鷹終於咬牙,抓起幾件最值錢的塞進懷裏,其餘的乾脆一腳踹開窗戶,拋向一處幾乎無人能攀的屋頂。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堆被遺棄的行囊,低聲喃喃:“就在這兒等我,等我殺回來那天,一定把你們全都接走。”
見此情景,蘇景添無奈搖頭,罷了,就讓他再多看一眼吧,下次再踏足此地,不知是何年何月。
整理完畢,兩人迅速衝向樓梯口。
剛離開酒店沒幾步,身後便傳來密集的引擎轟鳴。
回頭一看,雙子黨的人已經追到樓下,車輛成片,數目根本數不清,粗略估計少說也有幾百人。
若是在濠江,他們二人早就轉身迎戰——百來號人,根本不在話下。
可這裏是景城,是雙子黨的老巢,對方人多勢衆,隨時都能調來援兵。
而他們,只有兩個孤身之人。
就算天養生想趕來支援,等他趕到,恐怕蘇景添和飛鷹早被耗死在這街頭巷尾了。
望着後方逼近的車流,蘇景添罵道:“該死的!你非要在那兒磨蹭,這下好了,被這羣狗崽子攆上了!操!”
飛鷹回頭啐了一口,兩人腳步卻絲毫未停。
此時此刻,能逃多遠就逃多遠,一旦被圍上,插翅也難飛。
車隊停在兩人住過的酒店門前,片刻之後,衆人發現房間早已人去樓空。
帶隊的正是那日在酒吧見過的黃毛。
他在醫院捱了不少訓斥,又被上司狠狠敲打:若抓不回蘇景添和飛鷹,就別想再踏入組織半步。
即便僥倖回去,也得斷腿殘廢,餘生只能蜷在輪椅上苟延殘喘。
黃毛盯着地上倒着的手下,臉上戾氣暴漲,對着屋內咆哮:“一羣飯桶!連兩個人都攔不住!廢物!我看你們能逃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