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蘇景添仍安然躺在牀上,十指交叉輕釦,時不時抿一口邊桌上的茶,雙眼只望着窗外夜色,對門前紛爭彷彿視若無物。
“他媽的!這兩個傢伙簡直不知死活!現在還這麼囂張,尤其是裏面那個,待會非得讓他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他媽的!光是看着他們倆就讓我火冒三丈,不狠狠揍一頓,這口氣根本咽不下!”
“少廢話,直接上!”
“……”
叫罵聲中,人羣蜂擁而上,手中揮舞着鐵管、木棍、短刀等兇器。
若是尋常人遭遇此景,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但他們面對的是曾獨自殲滅多名S級殺手的蘇景添,以及擁有A級殺手實力的飛鷹。
哪怕蘇景添只是袖手旁觀,這些人也絕無可能踏入房間半步。
從他此刻從容的姿態便可看出,他對飛鷹的信任並非盲目——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他太清楚對方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只見飛鷹笑着迎向衝來的人羣,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誚,嘴裏低聲咒罵:“你們這羣小丑還真是提神啊,搞得我現在都想一個個慢慢料理……”
“不過剛纔太吵了,他們到底在嚷些甚麼……反正也不是甚麼好話……”飛鷹心存疑惑,腳步卻毫不遲疑地邁出。
唰!
剎那間,棍影刀光齊齊襲來,衆人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想象着那些器械砸在飛鷹身上的畫面,心頭竟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可緊接着,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如此密集的攻勢,竟被飛鷹輕描淡寫地一一避開,而他臉上的笑意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明顯——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譏諷!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這種從容不迫的掌控感讓飛鷹內心暢快至極。
倘若連S級的刺客都能如此輕易戲弄,那種快意又該多麼令人沉醉?他在腦海裏短暫地幻想了一瞬,隨即收回思緒。
望着飛鷹那副遊刃有餘的姿態,門口十幾個街頭混混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可偏偏對眼前之人毫無辦法。
“他媽的!這傢伙不對勁!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叫人來!”
“不行!今天必須收拾他!太囂張了!”
“……”
他們說得沒錯。
此刻飛鷹臉上掛着一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神情,看得這羣人心裏直冒火。
更讓他們憋屈的是,明明近在咫尺,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時,蘇景添瞥了一眼腕錶,朝飛鷹喊道:“時間不早了,趕緊結束吧,明天一早還有事,該睡了。”
話音落下,蘇景添便直接躺上牀鋪。
飛鷹卻還意猶未盡般隨口應了一聲。
雖未完全盡興,但既然蘇景添已開口,他也無意再耗下去。
眼前的棍棒與鐵管再次呼嘯而來,飛鷹側身一閃,順勢抓住一根木棍,掌心驟然發力,竟將對方武器奪了過來。
這一幕令衆混混瞠目結舌,連旁觀的工作人員也驚得說不出話——他從未見過這般人物!
咚!
飛鷹揮動奪來的棍子,將逼近的刀具和鋼管盡數擊飛,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中迴盪。
他動作不停,旋即一腳踹向面前正捂着手哀嚎的混混,整條樓道瞬間充斥着淒厲的慘叫。
隨後,他乾脆利落地關上門,順手在耳道里掏了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