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組織裏,一絲破綻都不能露,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身邊那幾個並肩作戰的人。
雖說同屬一個陣營,效忠同一個首領,可到頭來,真正得到了甚麼?地位?自由?還是僅僅是一紙隨時可撕毀的契約?
墨鏡男早就看清了這一切,所以才總是神出鬼沒,頻繁消失在組織視線中。
但他也不敢徹底脫離太久——否則不僅自己會被追殺,連帶着整個小隊也會陷入險境。
正因如此,他才一次次將真相告訴左塞他們。
在他眼裏,這些人就像親弟弟一樣,他傾囊相授,只爲讓他們在自己的庇護下變得更強。
因爲他知道,唯有當這羣人真正強大起來,才能擺脫組織的枷鎖;唯有當實力足以抗衡規則,他們纔不必事事請示、處處受限。
而墨鏡男反覆叮囑他們的信條就是:只要對手比你強,立刻撤退,不惜一切代價逃命。
這一點,左塞差一點就做到了。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精神高度緊繃,連續多日晝夜不停地奔逃,身體早已接近崩潰邊緣,全憑意志支撐着前行。
若非布萊德利的命令還在耳邊迴響,若非心中那份執念尚未熄滅,此刻的他恐怕早已倒在街頭,再也爬不起來。
“大衛哥,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你了。
老闆應該已經甩開追兵了吧?不過我始終好奇,那個擊敗你的人,到底長甚麼樣……可惜,這輩子是沒機會見到了。
只願來生還能與你並肩作戰!”
“殺!”
顧不得那麼多了。
左塞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如離弦之箭般朝對面男子撲去,速度快得驚人!
若是論速度,普通的殺手在他面前幾乎不堪一擊,就算比起一些A級高手,他也絲毫不落下風!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在狹窄巷道中迴盪,清晰得刺耳。
每一步都透着疲憊,可左塞別無選擇,只能咬牙挺住,拼盡全力迎向眼前的敵人。
對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若是全盛時期的左塞,或許還能過幾招。
可現在的他……
“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
給你們機會,你們不懂珍惜。
跟着布萊德利這種人有甚麼前途?手下有S級殺手,不還是落得今天這步田地?”
“呵……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們幾個就能在下面團聚了。”
笑意斂去,男人的眼神驟然鋒利如刀。
他握緊手中的匕首,靜靜佇立原地,等着左塞主動出擊。
而在他的注視下,左塞的身影正迅速逼近。
噌——!
巷子裏驟然響起一聲清亮的金屬撞擊聲,伴隨着那男子低沉的笑聲在狹窄的空間裏迴盪: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這股勁頭,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