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罵一聲,他們粗暴地將擋路的行人推到一邊。
那些被撞倒的路人看着二人兇狠的眼神,嚇得連一句質問都不敢出口。
布萊德利一邊飛奔,一邊緊盯手錶。
他對這片區域毫無瞭解,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逃,甚至連二十分鐘後如何返回集合點都毫無把握。
起初他還想記住路線,可越跑越遠,方向混亂,最終只能放棄這個念頭。
再次回頭,發現身後的追蹤者已被甩開不見蹤影,他才稍稍鬆了口氣,低聲喃喃:“左塞,桑塔……你們一定要撐住啊。”
街角處,桑塔忽然回頭,望了一眼緊追自己的那人。
對方目光如釘,死死鎖住他不放。
而桑塔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
兩人之間相距約十五米,整條街道擠滿了行人,層層疊疊的人牆讓追趕者寸步難行。
眼看桑塔即將轉入巷口,那人臉上寫滿了焦躁,尤其是看到桑塔那副戲謔神情,更是心頭火起。
就在桑塔即將拐彎的一刻,他突然舉起右手,慢悠悠地朝天豎起一根手指。
那個舉世皆知的手勢,幾乎讓追兵當場氣炸肺腑。
可眼下人山人海,他根本無法加速逼近,只能眼睜睜看着桑塔消失在轉角。
這城市太大,一旦繞過街角,再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此刻人羣密集,能一直鎖定目標已是耗費心神,想要持續追蹤,難度堪比從百個形近字裏挑出細微差別。
而一旦失去視野,重新捕捉目標將更加艱難。
望着桑塔消失的方向,那人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反觀桑塔,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羣人恐怕做夢也沒想到,他們三人竟能如此輕易地從四個殺手眼皮底下脫身。
哪怕對方再強,只要不被抓到,並且能在二十分鐘內準時歸隊,就能全身而退。
至於蘇景添那邊究竟有何打算,目前仍是未知數。
但即便前路未明,也好過直接死在這四人手中。
至少現在,心裏沒有那麼沉重的壓迫感了。
至於那個戴墨鏡的男人是否還活着,他們幾個人心裏也沒個準數。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撐過這段時間,然後找到蘇景添,聽聽他到底有甚麼打算。
只有弄清楚他的計劃,他們纔有可能真正脫身。
否則,這輩子都得活在逃亡中,被無休止的追殺纏繞。
這種日子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現在他們還有體力周旋,可隨着時間推移,敵人的網只會越收越緊,想再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桑塔剛拐過街角,腳步猛地頓住——原本以爲能借此甩開追蹤者,沒想到眼前竟是一條死路!
那盡頭只有一間公共廁所,四面封閉,毫無出路。
他迅速回頭掃了一眼。
剛纔街上人來人往還算密集,但轉過這個彎後人流驟減。
此刻的人羣已無法爲他提供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