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謹慎,纔有可能逃過刺殺的刀鋒。
說到這一點,沒人比蘇景添更有發言權。
如今洪興成員的舉動就是最好的佐證——若非那批殺手已被牽制,整個幫派絕不敢如此張揚行事。
因此,若何馬社團真想穩住局面,要麼向蘇景添取經,借他的經驗避險;要麼就硬碰硬地正面迎戰那個殺手組織。
而若是後者……蘇景添反而會更輕鬆些。
因爲一旦開戰,他就將迎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
這段時間裏,洪興的力量也會悄然發生變化,逐步積蓄新的勢頭。
更重要的是,蘇景添手中確實掌握着能夠請動殺手對付何馬社團的門路。
這條路並不容易打通,也並非人人都能找到。
正因聯繫極爲隱祕,那個組織才能長久存在至今。
所以眼下,他只需等待墨鏡男背後之人的消息即可。
屆時,不僅能將風波平息,還能在殺手組織內部掀起波瀾,同時牢牢牽制住何馬社團——這正是蘇景添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現在的他,一邊守着電話,一邊密切關注何馬社團的動向。
倘若對方真的按捺不住,貿然對洪興起兵,他也並不介意換個身份登場——扮作一名S級殺手,悄然入局。
到那時,無需親自動手,便能一步步瓦解對手的鬥志與陣型。
不過目前一切纔剛剛起步,計劃能否順利推進,蘇景添心裏也沒十足把握。
畢竟,對手都不是蠢人。
但他仍有五分勝算。
因爲他手握一條無人能拒絕的生路:辦成了,榮華富貴唾手可得;辦不成,便是死路一條。
選擇背叛他,結局註定倒在自己槍下;選擇追隨他,反倒是條活路。
而這,也正是蘇景添真正期待的結果。
即便最終事與願違,他也未必失望。
畢竟,這種事從來就沒有十拿九穩的道理。
坐在辦公室裏的蘇景添從懷裏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窗外夜色沉沉,他緩緩吐出一縷煙霧。
輕輕彈了彈菸灰,落入桌角的菸灰缸中,他低聲說道:“那五千萬美金,一分都不會少。
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蘇景添頭也不抬,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進來。”
推門而入的正是飛鷹,臉色略顯凝重。
剛纔他所處理的事,並非他所擅長的範疇,只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對那些人施以懲戒。
蘇景添見狀,脣角輕輕揚起,語氣平和地問:“回來了?事情辦妥了?”
飛鷹站在原地,心頭煩悶,煙癮突起。
蘇景添彷彿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順手從桌上抽出一支菸扔了過來,接着劃燃火柴遞過去,淡淡道:“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飛鷹。
你也清楚他們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