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日後話語權削弱不少,只要財路不斷,日子照樣過得滋潤。
眼下根本沒有必要爲了救自己而將整個組織置於險境。
墨鏡男低聲喃喃:“蘇老闆,這次你恐怕打錯算盤了。
若沒能把我背後的人逼出來,你還真有甚麼手段來對付我們?我現在倒真有點好奇,你究竟在盤甚麼棋。”
“我就在這兒看着,看你如何破局。
希望你的計策真能天衣無縫,我也想瞧瞧咱們那邊會怎麼應對。
總覺得……這一回,組織怕是要喫個大虧。”
說着,他輕笑一聲,目光投向窗外。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火燒雲鋪展得格外壯麗,微風拂面,氣候宜人,讓人忍不住生出片刻寧靜之感。
“這差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墨鏡男嘆了口氣,“等這事一過,得跟亮哥好好提一提,求個幾年長假,讓我清閒清閒。”
他深深吸了口氣,仰望着漸暗的天色,心頭難得泛起一絲疲憊後的輕鬆。
而此時,蘇景添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安靜地坐在桌前。
他掃了一眼藏在暗格中的蛇首與玉璽——眼下洪興事務繁雜,根本無暇顧及歸還之事。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個電話——來自墨鏡男身後那人的聯絡。
倘若遲遲等不到,他的諸多佈局都將偏離軌道,許多事只能被迫改用更繁瑣的方式處理。
可這些仇,他一個都不會少。
雖然現在需要隱忍,但只要一切按計劃推進,後續就能騰出手來做更多事情。
正思索間,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蘇景添警覺起身,推開房門朝下望去,只見阿鑌正站在大廳中央,臉色凝重地盯着賭廳方向。
蘇景添快步走下樓梯,來到阿鑌身邊。
後者一見他,立刻壓低聲音道:“添哥,你來了!你看那邊——他們竟然找上門來了!”
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洪光、大軍,還有幾位何馬社團的頂尖賭手,赫然出現在洪興的賭場內。
見到這一幕,蘇景添眉頭驟然收緊,心中一沉:
“糟了,怎麼是他們來了?”
此刻的洪興賭廳毫無勝算可言。
自從阿星隨賭神高進離開後,賭場全靠僅剩的一位老賭王苦苦支撐。
過去未曾遭遇強敵,尚能維持局面。
可自從賭王爭霸賽後,形勢急轉直下。
每天都有高手上門挑戰,若非那位老將拼盡全力周旋,洪興早已血本無歸。
阿賓皺着眉頭,語氣急促地問:“添哥,現在咱們該怎麼辦?那幾個人的本事你心裏有數,尤其是大軍,想攔住他們談何容易。
現在阿星不在,光靠咱們洪興自家的賭王,根本壓不住陣腳。”
蘇景添沉默地點了點頭,這些他當然明白。
眼下局勢棘手,若強行驅趕,只會讓場面更難看,久而久之,顧客們會覺得洪興氣量小、容不得人,生意自然會一落千丈。
可要是放任不管,對方來勢洶洶,遲早把底子都掏空了。
他低聲道:“眼下只能靠咱們的賭王多撐一陣了,時間緊迫,先讓他們賭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