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墨鏡男的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冷汗不斷從額角滑落,但他一聲未吭。
儘管如此,蘇景添仍不敢掉以輕心。
等包紮完畢,立刻命人將他牢牢控制在原地。
別看此刻墨鏡男滿身是傷,動彈不得,可他終究是個S級的頂尖殺手。
真要拼起命來,這賭場裏沒人攔得住他。
確認一切安排妥當後,蘇景添才坐上車,驅車前往濠江巴黎人。
剛踏入大門,服務生一眼就認出了他,立刻恭敬地引路,帶他穿過大廳。
整個一樓的用餐區早已被亞佔包下,清場待客,氣派非凡。
蘇景添只是笑了笑,腳步未停,跟着領路員一路往內走。
途中遇見不少熟面孔,雖然叫不出名字,但那些人臉上刻着歲月與江湖的痕跡,一看便是洪興的老將。
走到大廳中央時,他猛地提高嗓門:“兄弟們!今晚敞開喫,敞開了喝!盡興爲止!”
話音落下,他推開包廂門,屋內衆人齊刷刷望來——亞佔、紅豆、天養生、飛鷹、阿賓……都在。
他剛站定,飛鷹便笑着站起身:“添哥,你可遲到了!按規矩,罰酒一瓶!這瓶白酒乾了,咱們纔開席!”
屋裏頓時一片起鬨聲。
蘇景添也不多言,抄起桌上白酒,仰頭就灌。
動作乾脆利落,一口氣喝到底,滴酒未灑。
這一幕讓全場譁然。
誰也沒料到他酒量如此驚人。
最驚訝的莫過於亞佔——這個平日滴酒不沾的男人,向來身處高位,步步爲營,何曾見過這般豪氣?他忍不住嘆道:“蘇老闆,真是深藏不露啊!”
幾輪酒過,氣氛熱絡起來。
蘇景添被外頭弟兄的熱情拉出去敬酒,一圈下來,已是腳步虛浮,眼神迷離,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再醒來時,已是第二天黃昏。
陽光斜照進窗,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酒氣。
蘇景添頭痛欲裂,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煙,身子還殘留着宿醉的沉重感。
他猛地坐起,驚呼出聲:“我靠,怎麼睡了這麼久?昨晚最後到底發生了甚麼……”
記憶如同斷片,模糊不清。
他急忙抓起桌上的水猛灌幾口,踉蹌着走出房間。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只知道自己是在辦公室昏睡過去的。
路上,碰見了飛鷹。
她見到他,臉色微變,神情有些不自然。
“飛鷹!”蘇景添喊住她。
她這才停下,轉過身,低頭輕聲道:“大……大哥好。”
這稱呼讓蘇景添一愣,心裏直犯嘀咕:這是唱哪一齣?
見他一臉茫然,飛鷹咬了咬脣,低聲道:“大哥,昨晚你喝得太兇了,要不是我在,你可能就倒在包廂外面了……有些事,你應該還有點印象吧?”
蘇景添努力回想——自己抓起酒瓶,“砰”地打開,仰頭狂飲,腳步已經開始打晃,視線也漸漸模糊,整個人像是漂浮在霧裏……至於之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