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實話,這些活計帶來的報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你們唯一的出路,就是不斷磨鍊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強。
只有展現出足夠的潛力,才能引起組織裏有分量人物的注意。
也只有這樣,纔有可能掙到真正的錢,走上更高的位置。”
“我說得沒錯吧,殺手洋?而你之所以被選中,也正是因爲你走通了這條路——有人願意爲你投入資源,提升你的實力,抬高你在組織中的地位。
反過來,你背後那位大佬的勢力,也因此水漲船高。”
殺手洋始終沉默,只是眉心微微一蹙,旋即又恢復平靜,仍舊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蘇景添輕笑一聲,接着道:“你現在心裏可能在想,像你這種層級的殺手,應該也能知道一部分內幕。
可問題是,你知道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且很可能已經被層層過濾、扭曲過。
我剛纔說的這些,說不定在你聽來,就像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故意說得似是而非,只爲套出你知道的祕密。”
“但接下來你要聽清楚了。
我要講的,可不再是猜測或誤導。
你自己判斷一下,這些事,是不是那種普通級別的殺手,哪怕資歷再老,也有資格聽聞的?”
隨着話音落下,殺手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內心掀起波瀾,表面上卻強作鎮定。
可實際上,他已經坐立難安——既想聽下去,又害怕聽到真相。
因爲蘇景添所說的每一點,都觸碰到了組織最核心的運作規則。
這些信息,絕非普通成員所能知曉,唯有極少數被“挑中”的人才有機會窺見一絲端倪。
而所謂“被挑中”,也不過是表面光鮮罷了。
他們和普通殺手最大的區別,無非是能跟隨高級別行動組參與任務。
至於沒被選上的,往往只是充當炮灰——不是因爲任務需要人手,而是爲了掩護真正的主力,讓他們順利完成目標,順便爲組織製造更大的利益空間。
此刻,殺手洋開始動搖了。
眼前的墨鏡男,是否真的已經將一切和盤托出?倘若真是如此,自己還堅持隱瞞還有甚麼意義?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不願輕易開口。
手臂上傳來的陣陣劇痛不斷提醒着他現實的殘酷——正是眼前這夥人,毀掉了他的身體機能,讓他從一個完整的戰士,淪爲如今這個連自保都成問題的殘軀。
若是從前,他或許還有機會重返巔峯。
可現在,別說戰鬥,就連最基本的行動都受限制。
更何況這次任務徹底失敗,背後的大人物絕不會冒險保下一個失去利用價值的廢人。
再多的潛力、再高的天賦,在無法創造收益的情況下,都不過是一堆無用的數字。
就算他曾一度接近S級殺手的門檻,也改變不了這個冰冷的事實。
這就是這個組織的本質——無情、現實、只認結果。
蘇景添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我知道你現在心裏翻騰着甚麼念頭,但那些過往早已和你背道而馳。
你現在的身份,早就配不上曾經擁有的東西了。
你覺得你的組織還會要一個毫無價值的廢人嗎?若你還保有昔日戰力,或許他們還能多看你一眼。
可如今的你——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