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又道:“你先帶着紅豆在賭場裏轉轉,放鬆一下,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辦。
只要把這件事理清楚,往後咱們也不用再提心吊膽,怕那些殺手組織找上門來了。”
亞佔一聽這話,臉色微變,滿是驚訝。
蘇景添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殺手洋,隨即拉着衆人離開房間。
他將從墨鏡男那裏套出的情報大致說了一遍,但並未和盤托出。
並非他對在場三人有所防備,而是這些信息尚未覈實,若貿然公開,一旦其中有詐,反而會打草驚蛇,引發不必要的波瀾。
聽完講述後,最震驚的莫過於李肆。
身爲曾經的殺手組織成員——準確地說,是前成員——他簡直難以置信:連S級這種頂尖殺手任務失敗後,組織竟會選擇徹底放棄,不再追加任何行動。
更讓他瞠目結舌的是,一旦任務受挫,整個計劃就直接終止。
這樣的作風,根本不像一個強勢組織,反倒像是欺軟怕硬、見難就退的團伙。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組織,竟能存活至今,不得不說其生存之道自有獨到之處。
至少,在徹底失敗之前,他們確實嘗試過。
蘇景添緩緩說道:“看來這個組織是捨不得折損人手,寧可止損也要保全實力。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確認墨鏡男的話是否屬實。
若真是如此,我就有了應對他們的新路子。”
“而且,那個派來殺我的齙牙駒,我也不會輕易放過。”
亞佔聞言一笑,接口道:“那可得恭喜蘇老闆了!既然找到了突破口,咱們就趕緊動手吧。
有甚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開口,能出力的地方,我絕不會含糊。”
蘇景添笑着點頭:“那就多謝亞佔兄弟了。
眼下暫時沒甚麼要忙的,你先陪紅豆去賭場逛逛,讓阿賓給你們拿些籌碼玩玩。
不過話說在前頭——贏的錢最後得還我,輸了的話,再去跟阿賓要,讓他補上。”
說完,他轉身朝房間走去。
原地站着的亞佔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旁的紅豆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絲意外。
察覺到她的目光,亞佔扭頭問道:“看甚麼呢?難道今天我特別耀眼?”
紅豆輕哼一聲,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還真敢說啊!多久沒見你這麼輕鬆了?以前你連笑都不肯多給外人,如今竟在蘇老闆面前敞開了心懷。
看來他在你心裏,分量可不輕啊。”
聽到紅豆開口,亞佔輕輕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才緩緩道:“是這樣啊?”
旁的他也沒再多問。
蘇景添在亞佔心裏究竟是甚麼分量,外人或許看不透,但紅豆心知肚明。
哪怕亞佔一個字都不說,紅豆也能從他細微的神情裏讀出端倪。
只是此刻,她選擇沉默,把那份明白藏在眼底。
隨即,亞佔轉向李肆,語氣客氣卻不容推辭:“李肆兄弟,待會兒還得勞煩你帶我們倆在場子裏轉一圈。”
李肆笑容爽朗:“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而此時,蘇景添已經踏入房間,一眼便瞧見那名叫洋的殺手正昏倒在地,他不禁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