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你們一個敵人,只會讓局勢更亂。
若這件事能就此了結,我也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
墨鏡男聽罷,緩緩點了點頭,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彷彿在內心做着某種艱難抉擇。
蘇景添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等待,觀察着對方是否如自己所料那般選擇坦白。
片刻後,墨鏡男神色肅然,再次開口:“……那就賭一次吧!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其實全是反的。
如果我這次任務中喪命,這個計劃也不會繼續推進。”
“除非是組織裏那幾位核心人物出手。
他們纔是真正的掌權者,每人至少掌控兩名S級殺手。
如果是他們親自下令,針對你們的刺殺仍有可能繼續。
但我們收下的定金絕不會退還——畢竟,培養出一個S級殺手極爲不易,組織從不輕易放棄投入。”
蘇景添心頭一震,沒想到這個殺手組織竟如此冷酷無情。
但正因如此,反而讓他省去了許多後顧之憂。
此刻他也終於明白,爲何李肆等人當時毫無反抗之意,立刻選擇了低頭求饒。
至於殺手洋和墨鏡男,之所以一開始都硬撐着不肯吐露實情,是因爲他們都清楚自己已無退路。
唯有在氣勢上壓住眼前的蘇景添,纔可能有一線生機;否則,唯有死路一條。
墨鏡男直視着蘇景添的眼睛,聲音堅定地說:“我願以性命擔保,剛纔所說,句句屬實!”
他此刻神情緊繃,目光誠懇。
雖然兩人立場對立,且他是被強行帶到這裏審問的,但他知道,自己說的是真話。
然而換作任何人處在蘇景添的位置,也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名被捕的殺手。
蘇景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從來不是輕信於人。
見蘇景添仍未表態,墨鏡男再度急切開口:“大哥!我說的真是實話!蘇老闆!我從頭到尾沒騙過你!你懷疑我也正常,但現在我已經把底牌交出來了。
既然你知道這些事,大可以去問殺手洋驗證。”
“我對內情瞭解得比他深得多,而且他不過是個A級殺手,知道的東西有限。
只要你讓我去問他,我一定能讓你聽到你想聽的答案。”
聽完這番話,蘇景添微微頷首,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時,蘇景添冷冷開口:“你要敢讓我發現你剛纔說的全是假話,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開包廂。
墨鏡男望着那道背影,心頭終於稍稍鬆懈,冷汗早已浸溼後背。
此刻他唯一所想的,就是平安離開這裏,再暗中設法化解這場危機。
日後必須加倍謹慎,提升實力,絕不能再陷入這般境地。
若再遇上像蘇景添這樣手段狠厲的人物,他一定要拼盡全力逃出生天。
否則下一次,恐怕就沒這麼好運了——等待他的,極可能是有去無回的結局。
與此同時,亞佔、紅豆和李肆正守在殺手洋的房間內。
他們從對方口中沒能撬出半個字,整個過程裏,殺手洋始終沉默以對。
三人並未採取蘇景添那種極端手段,因此此刻那人閉目靠坐在角落,神情悠然,彷彿置身事外,連一絲緊張都未曾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