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笑了,笑容溫和卻透着寒意。
手中的鹽粒緩緩灑落,不多不少,精準落在傷口邊緣。
他並不急於一次完成,而是講究節奏和分寸——痛要一點點來,話也要一點一點撬。
隨着鹽粒不斷滲入創口,墨鏡男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角冷汗直冒。
“啊!!!”
終於,劇痛沖垮了意志,他嘶聲吼了出來。
但蘇景添毫無停頓,依舊從容地繼續着手上的動作,彷彿在完成一件精細的活計。
“我說!我都說!別再撒了!”墨鏡男幾乎是哀求着喊出這句話。
蘇景添這才停下,嘴角仍掛着淡淡的笑意:“早這樣多好?非得把自己逼到絕境才肯開口。
你說你,何苦呢?”
他故意拖長語調,手中卻再次抓起一把鹽,作勢欲撒。
墨鏡男見狀,臉色驟變,急忙喊道:
“別動手!我說實話!我們組織有十二名殺手!前段時間,一名S級殺手死在青幫手裏,這纔有了‘殺手洋’晉升爲S級的事!後續所有行動,都是爲此鋪路!”
聲音幾乎是拼盡全力喊出的。
蘇景添聽完,終於收回了手,靜靜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早講清楚不就好了?省了多少麻煩。”他語氣輕鬆,卻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不過,你知道的……若是不夠多,我也不能輕易放過你。
畢竟,我可是實實在在捱了你一槍。”
說着,他又朝掌心倒了些鹽。
墨鏡男望着那一小撮白色晶體,心頭一緊,幾乎窒息——他再也不想經歷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墨鏡男滿臉慘白,額角滲着冷汗,死死盯着蘇景添,聲音顫抖:“你剛纔說的……都能算數嗎?我真的不想死,真的撐不住了!這種痛太折磨人了,我再也受不了了!只要你答應我,我說完就放了我,我就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句句屬實,絕無隱瞞!”
蘇景添靜靜聽完,輕輕搖頭,語氣平靜卻不帶一絲溫度:“到現在這地步,你還想跟我講條件?之前不是挺硬氣的嗎?換作是我,早就把該說的全倒出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微沉:“你們組織裏,S級殺手的待遇可不低。
只要你把實情交代清楚,他們說不定還會留你一條命。
但如果你撒謊……不僅會失去全部能力,再廢掉一臂一腿,到時候,連組織也不會收留你這種廢物了。”
說完,他似是陷入思索,隨後緩緩舉起手中的鹽罐,懸在對方傷口上方。
墨鏡男頓時發出一聲淒厲嘶吼:“我說!我都說了!別灑下來!求你別!”
蘇景添冷冷注視着他,聲音如冰:“好,那就開始吧,把你所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話音落下,他隨手將鹽罐扔到一邊,擰開一瓶礦泉水,慢條斯理地衝洗手上的殘留。
洗罷,順手搬來一張木凳,在墨鏡男面前穩穩坐下。
見狀,那人喘着粗氣開口:“這個任務,是齙牙駒發佈的。
爲了殺你,他砸了不少錢。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他原本也是你們那邊的堂口老大。”
“但他現在已經投靠三K黨,而且在那邊有點背景。
那天,他帶着一大比酬金和不少人直接找到我們組織高層,下了死命令,還提供了你的大量情報——常去的地方、身邊有哪些人、行動規律……應有盡有。”
“只可惜一開始沒拿到你的照片,後來才通過別的渠道弄到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