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轉頭看向李肆:“你現在去聯繫阿鑌,讓他親自去醫院拿些營養液,再帶點腎上腺素和強心針劑回來。”
李肆點頭應下,立刻轉身出門。
此刻雖然墨鏡男已昏迷,但只要他還藏着祕密,這場審訊就不會結束。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蘇景添從懷中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又遞給亞佔一根。
窗外陽光斜照進來,灑在地板一角,與屋內的沉悶熱意交織在一起,襯得空氣愈發凝重。
汗水順着他的額角緩緩滑落,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眼神卻落在遠處,思緒翻湧。
目前,那個殺手組織尚不知墨鏡男已被控制,也尚未摸清自己的真實實力。
他們或許只當任務失敗,但絕不會善罷甘休,勢必會通過各種方式向洪興發難。
最令人擔憂的是其他兄弟——若是自己遇上S級殺手,勝負猶未可知;可若是普通成員撞上了那種級別的敵人,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會無聲無息地消失。
他必須儘快撬開這張嘴,搶在風暴來臨之前,爲所有人鋪出一條生路。
等到那時,洪興恐怕會面臨難以估量的損失。
正因如此,蘇景添不得不提前佈防,做出一些應對安排。
否則,一旦局勢失控,他也沒法向手下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交代。
等了許久,阿鑌終於提着東西走進包廂。
一進門,看到屋內的氣氛,他心頭猛地一緊,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一邊將手裏的物件輕輕放在地上,一邊看向蘇景添,低聲問道:“添哥,現在到底出甚麼事了?這些都是你要的東西,我先擱這兒了。”
蘇景添目光掃過桌邊那堆物品,微微點頭,隨即沉聲道:“不該問的別多問。
眼下社團正處在風口浪尖,尤其是那個殺手組織,你得格外當心。
萬一哪天他們動手,咱們洪興傷的可就不只是面子了,是實打實的人命。”
這情況阿鑌心裏有數。
正因爲那羣殺手的存在,蘇景添也沒打算把消息壓下來。
他知道,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人心。
與其讓謠言四起,不如把真相攤開來說。
於是,整個社團上下都知道了危險正在逼近。
消息傳開後,確實有一部分人選擇了離開。
這些人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權衡利弊後的退場。
蘇景添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起初,阿鑌他們還想過封鎖消息,穩住局面,但他堅持認爲——既然是一家人,哪怕職位高低不同,該知道的事,一個都不能落下。
這是他們的知情權,也是他們的選擇權。
走或留,全憑本心。
至於走了多少人,蘇景添沒去細算。
畢竟至今還沒發生血案,但那種被暗處盯着的感覺,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心裏,揮之不去。
誰又能真正安心呢?背後隨時可能閃出一把刀,換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更何況,蘇景添這麼做,也是爲了儘可能減少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