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有你在,我怕是早就栽在他們手裏了,根本來不及反抗。”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龍堂的兄弟們,朗聲道:“今晚上我做東!各位兄弟辛苦一場,咱們找個地方痛快喝一宿!”
話音剛落,飛鷹立刻湊上前,笑嘻嘻地插嘴:“亞佔啊,你也別光顧着請酒,我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氣的,怎麼說也得意思意思,給個百八十萬讓我樂呵樂呵?今晚我來安排節目,叫幾個姐妹熱鬧一下,你出錢就行——就這麼定了啊!”
不等亞佔回應,他已經拍了拍對方肩膀,轉身晃悠走了。
亞佔愣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他也並沒計較甚麼。
剛纔混戰之中,飛鷹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若不是這傢伙關鍵時刻頂上,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所以只要飛鷹不開口太過分,他基本都不會拒絕。
至於那所謂的“百八十萬”?亞佔直接當耳邊風。
他知道這小子鬼點子多,嘴上嚷嚷要錢,其實心裏未必真圖這個。
與其塞錢給他,不如喫喝玩樂時讓他盡興些,反倒更合他的胃口。
這時,亞佔嘴角不經意揚起一絲笑意,這一幕被旁邊的紅豆瞧了個正着。
她輕聲笑道:“好久沒見你這麼輕鬆地笑了,看來這幾天跟他們相處得不錯。”
亞佔望着遠處,語氣柔和了些:“這羣人……心是真的熱。
要不是他們,我現在可能連站在這兒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用再像從前那樣處處防備、勾心鬥角。
要是亞Joe還在,他一定也會喜歡這些人……”
說到這個名字,聲音驟然低沉下來,“可亞Joe的事,我一直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再進三K黨的紀念堂,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裏面到底藏着些甚麼東西!”
聽着他壓抑着怒意的話語,紅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只要你還好好活着,笑着活着,那就是亞Joe最想看到的樣子。”
亞佔緩緩點頭,心中默唸:我會活下去的,也會替你討回公道,亞Joe。
就在這時,旁邊一輛車的車窗緩緩降下,蘇景添坐在車內,望着他說道:“亞佔,剛纔看你忙着沒好打擾。
謝字就不必說了,這次行動能順利收尾,你也出了不少力。”
“沒有你牽線搭橋,哪來的拍賣會?又怎麼能把這些人引出來?多餘的話我不多講,等晚上喝酒的時候再細聊。
現在先別久留,注意安全,儘快撤離。”
亞佔輕輕拍了下腦袋,旁邊飛龍順手拋來一串車鑰匙,語氣急促:“亞佔兄弟,趕緊走吧!剛纔那陣槍聲早就驚動四周了,探長這會兒八成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再不走,被條子逮住可就不好脫身了。”
亞佔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飛龍交代完便發動車子,迅速駛離現場。
但他並沒打算就此離開。
相反,他拉着紅豆,轉身朝易先生的拍賣行走去。
儘管蘇景添他們已經撤離,但如果連他也走了,那易先生這邊的事就徹底沒人撐着了。
到了地方,只見易先生獨自一人在清掃滿地狼藉,神情落寞,眉宇間透着掩不住的哀傷。
亞佔一眼就明白了他心裏的痛。
這家拍賣行,是易先生半生的心血,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