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男一隻手按上他的後頸,力道逐漸加重。
天養生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抵抗,可頸部壓力越來越大,額頭上冷汗不斷滲出,順着臉頰滑落。
地面漸漸溼潤,汗水滴落,像被人悄悄潑了一灘水。
他臉貼着地,呼吸沉重,眼中卻仍燃着不屈的火光。
墨鏡男的目的再簡單不過——他只想親眼看着天養生跪倒在自己腳下,徹底擊潰對方的意志。
既然無法爲己所用,那便唯有將其摧毀。
“想讓我拉你一把?哪有那麼容易。”他冷聲開口,聲音低沉卻透着陰狠,“我交代的事,沒人敢不接。
就算拼了命,也得給我扛下來。
今天你惹我動了怒,就得付出代價。
在我這口氣消之前,你別想輕易死去。”
他一字一句地說着,牙關緊咬,脣角卻詭異地向上勾起,整張臉扭曲出一種令人不適的快意。
此刻的他,正沉浸其中,享受着這份掌控與折磨,享受着眼前這一幕由他自己親手導演的屈辱劇目。
天養生死死咬住牙關,額角青筋暴起,拼盡全力抵抗着那股壓下來的巨力。
他的頭正一寸寸被逼向地面,脊背因劇烈對抗而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但他絕不肯倒下——那樣太窩囊,太不堪。
即便四周空無一人,他也絕不允許自己低頭。
他是蘇景添身邊最信任的兄弟,若在這裏屈膝,丟的不只是自己的臉面,更是連累了蘇景添的名聲。
所以他不能退,更不能認輸,哪怕被這人硬生生按下去,也要站着斷氣。
可現實殘酷,此刻他的全身已被對方牢牢制住,那種力量如同鐵鉗般鎖死每一寸肌肉,根本無力掙脫。
墨鏡男嘴角笑意漸濃,緩緩道:“嘿嘿,猜猜我現在用了幾成力?只要我願意,你現在就能趴在地上。
但我不急,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再乖乖求饒,我就放你一馬。”
“你不一定要跟我走,還有別的路可選。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只要你點頭,我讓你體面地離開。”
天養生冷笑一聲,甚麼都沒說,只是繼續挺直脊樑,硬撐着。
陽光灼熱,熱風撲面,汗水順着髮梢滑落,浸溼了衣領。
可他依舊掙扎,哪怕明知毫無勝算。
這一刻,他終於認清了彼此之間的差距——那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如今洪興正處於風雨飄搖之際,而眼前的這個人,在天養生判斷中,至少是S級殺手。
僅僅面對這樣一個對手,自己就已經毫無還手之力。
那麼……蘇景添呢?
他不由得心頭一緊。
他對蘇景添的實力再瞭解不過,或許能有一戰之力,但勝負難料。
更何況,現在只是一個S級殺手現身,若等他們組織後續再派更多同等級的人前來,又該如何應對?
至於A級殺手,天養生尚有信心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