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這番話,無異於在他舊傷上狠狠撒了一把鹽,痛得他幾乎咬碎牙根。
“呵……”洋哥低笑出聲,眼神陰鷙,“要是再遇上他,我絕不會給他半點機會。
再說了,你們就這麼篤定,添哥真能趕來救你們?”
他目光掃過二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發寒的冷笑。
那神情,像極了一個即將動手的屠夫,冷靜、殘忍,毫無憐憫。
“你們那位添哥,面對我都險象環生,更別說去對付那個能徹底壓制我的人。
我承認他確實厲害,但我不信——他能活着回來。”
說着,洋哥緩緩伸出舌尖,舔過乾裂的脣角,動作透着一股病態的愉悅。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我就大發慈悲,賞你們一點臨終前的消息吧。
算是……給將死之人最後的體面。”
他昂首挺胸,姿態倨傲,彷彿眼前的飛龍與飛鷹不過是待宰羔羊,根本不值得他多費力氣。
而兩人雖對他態度不屑一顧,內心卻悄然繃緊——他們在等,等他接下來的話是否屬實。
倘若連洋哥都在那狙擊手面前毫無還手之力,而蘇景添也只是勉強將其擊退,那足以說明,那狙擊手的實力遠超想象。
甚至,蘇景添未必是其對手,哪怕加上天養生,或許也只能勉強抗衡。
這樣一來,他們原本的計劃已然落空,局勢陷入僵局。
眼下不僅脫身困難,更別指望從這些人嘴裏撬出甚麼情報,簡直癡心妄想。
“在我來之前,本已有資格踏入S級殺手的行列,只是尚缺一場實績證明自己。
只要這次任務順利完成,我回到組織,便是名正言順的S級——那是我們組織至高無上的稱號。”
洋哥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野心與不甘。
“可偏偏,被你們那個添哥攪得一團糟!你說,你們安分赴死不行嗎?非要節外生枝?那位狙擊手,正是組織派來考覈我是否有資格晉升S級的監察者。
正因爲任務失敗,他纔不得不隱於暗處,親自出手善後。”
“不過你們那位添哥命確實夠硬,可那個S級殺手懶得親自出手——畢竟任務原本是我們的,就算他插手,也只是幫我們收尾。
所以只能等回去後把任務轉交給他,再帶着他的人過來收場。
至於我嘛,想當S級殺手?別做夢了。”
“先前那件事本以爲已經徹底了結,誰料那人居然沒死,還讓我在這兒碰上了你們……真是老天爺幫我!這下機會來了,只要把漏網的尾巴清理乾淨,功勞照樣是我的,晉升S級也指日可待!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洋哥越說越激動,聲音陡然拔高,笑得幾乎有些失控。
他此刻的情緒與剛纔判若兩人,在場的飛鷹和飛龍都聽得清楚——這傢伙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而他們倆的臉色卻沉到了谷底。
因爲他們聽明白了:在洋哥眼裏,他們這一行人不過是墊腳石、是獵物。
只要把他們全部解決,洋哥就能一舉成名,踩着他們的屍體走上更高的位置。
笑聲戛然而止。
洋哥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目光如刀般掃向飛龍和飛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殺氣自他全身瀰漫而出,彷彿空氣都被凍結。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事情走到這一步,就先拿你們兩個開刀吧。
放心,我會讓你們走得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