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買家看到展出的拍品後,難掩驚喜。
“真沒想到,地方看着不起眼,東西倒是實打實的硬貨。
比起那些高檔會所裏的玩意兒,這兒的東西更有味道。”
“還真是這麼回事,剛踏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爲走錯了地方,簡直就像闖進了一個廢棄的棚戶區,哪有半點拍賣場所的樣子?要不是看見這麼多人往裏走,就我一個人,根本不敢進來。
現在這年頭太亂了,我一路上都在擔心是不是進了甚麼騙局,進來會不會被敲詐勒索,結果卻完全出乎意料。”
“哈哈,你這話說得太到位了!這個拍賣場之前根本沒聽過名字,要不是打着易先生的旗號,還特意強調所有拍品都由他親自鑑定,我纔不會來呢。
剛進來那會兒,我還真懷疑是有人藉着易先生的名頭搞噱頭騙人。
直到親眼看見易先生坐在那兒,我才徹底放下心來。”
“易先生可是圈內響噹噹的人物,這次也不知道從哪兒淘來了這麼多好東西,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在國際頂級拍賣行裏掀起風浪。
真沒想到,到了這個年紀,他還能發掘出這麼厲害的資源,真是寶刀未老啊!這場拍賣會,終於有點看頭了。”
“……”
臺下衆人紛紛議論,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前面那些物件雖也算精緻,但大多隻是熱場的鋪墊,真正懂行的人心裏清楚,重頭戲還在後頭。
隨着一件又一件普通拍品接連流標,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景添和亞佔的臉色也愈發凝重。
現在已經這麼晚了,洋哥那邊卻始終不見人影。
他們忍不住開始懷疑:對方到底還會不會來?這場交易是否早已變了味?可只要還沒見到人,亞佔心中便仍存一絲僥倖的鬆懈。
然而就在那一刻,人羣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
亞佔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神經瞬間繃緊!
他死死盯住那個方向,呼吸幾乎停滯。
那人也正望着他,嘴角微微揚起,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剎那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鷹醬街頭,槍聲四起,那個陪他亡命奔逃的女孩,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而哀傷……那個女孩,叫紅豆。
此刻的她穿着極爲樸素,一身素衣,在人羣中毫不起眼,可亞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安靜地坐在觀衆席中,目光直直落在貴賓席上的亞占身上,脣角掛着淺笑。
那一笑,讓亞佔整個人怔住了。
那是他無數個夜晚夢見過的臉,是他這些年支撐下去的唯一執念。
他也緩緩地,回以一笑。
這時,易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片沉默:
“接下來,我們將正式進入今晚的高潮環節。
這件拍品,是由咱們的亞佔先生偶然所得的一幅畫作。
大家或許還記得,多年前,畢加索的《鴿子與豌豆》曾被盜,據當時落網的小偷交代,原畫已被譭棄於某個垃圾箱中,從此銷聲匿跡。”
“當時整個藝術界都爲之惋惜不已。
但鮮有人知的是,這幅畫並非孤本。
早在早年,畢加索曾在街頭以極低的價格賣給一位無名路人,後來因懷念此作,才重新繪製了一幅,風格、構圖完全一致。”
“而這幅,正是當年重現的那一版——《鴿子與豌豆》!現在,讓我們有請亞佔先生,親自攜此畫登臺,開啓今晚的重磅拍賣!”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