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離開,洋哥那夥人趁虛而入,賭場這條財路恐怕瞬間就會被血洗。
這也是他不願輕舉妄動的原因之一。
躺在牀上,他腦海中仍在權衡是否該與李肆達成交易。
思緒翻湧間,睏意悄然襲來,不知不覺便沉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傳來。
蘇景添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一手揉着臉,狠狠甩了兩下頭,才勉強清醒過來。
他抬頭看向房門,又瞥了眼腕錶——快到中午了,竟睡了將近七個小時。
或許是昨夜耗得太狠,此刻全身痠痛不已,像被重物碾過一般。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徹底醒了。
“進來。”他啞着聲音喊道。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阿賓走了進來。
蘇景添順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定睛看向來人。
隨後,阿賓走到蘇景添面前,低聲說道:“添哥,聽說昨晚你從他們嘴裏撬出不少情報。
我今天也去看了亞佔,他恢復得還算可以,眼下有甚麼事需要我動手的嗎?”
蘇景添聽了,嘴角微揚。
亞佔狀態好轉,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個好消息。
他從沙發上起身,踱步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等水喝盡,他纔看向阿賓,語氣沉穩地說:“行了,時機差不多了,咱們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走,現在就去醫院找亞佔。”
話音落下,兩人便一同趕往醫院。
病房裏,亞佔見到蘇景添進來,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這次是我連累你們了。
阿賓已經把情況跟我說了,只要用得上我,你們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蘇景添笑了笑,擺擺手:“這不怪你。
就算沒你這事,那夥人早晚也會找上門來。
現在嘛,確實有件事得靠你幫忙——你現在能下地走路嗎?”
亞佔沒多言,扶着牀沿緩緩站起。
臉色仍有些發白,動作遲緩,但在旁人攙扶下還能勉強行走。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還撐得住,說吧,要我做甚麼?”
見狀,蘇景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眼下局勢緊迫,越早揪出洋哥,後患就越少。
“跟我回你們的老據點一趟。”他輕聲道,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
亞佔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雖然不明白具體目的,但從蘇景添神情中,他看出對方已有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