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天養生的擔憂,也清楚對方爲何如此焦慮。
可事已至此,再多的急躁也無濟於事,倒不如讓心情平復下來,冷靜應對眼前的局面。
天養生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隨後,蘇景添從他身邊走過,朝着另一間包廂走去。
包廂內的人一見到蘇景添推門而入,臉上立刻浮現出不安的神色。
他們早已等得心神不寧,彷彿有無數螞蟻在心頭爬行,焦灼難耐。
他們生怕慢上一步,就會錯失那一線活命的機會。
“我們說!我們都招!”
“別殺我們,給我們個機會……”
蘇景添站在門口,嘴角微揚,目光淡然地掃過衆人,卻並未開口回應。
“你們已經比別人晚了一步。”他語氣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瞬間激起千層波瀾。
這句話如同利刃,直插人心。
他知道這些人最怕甚麼——怕死,怕被拋棄,怕失去最後翻身的機會。
此刻,他們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處境的危險:說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說,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因此,誰都不敢隱瞞,爭先恐後地吐露所知的一切。
然而內容大同小異,畢竟這些人不過是底層殺手,若真有背景或實力,又怎會淪落到被人驅使、任人宰割的地步?也不至於只配當一個普通級別的打手。
蘇景添聽完,並未露出失望之色,但心裏清楚——這些人掌握的情報有限,根本觸及不到核心機密。
指望從他們嘴裏挖出關鍵線索,恐怕希望渺茫。
門外等候的兄弟們個個屏息凝神,眼神緊盯着那扇緊閉的房門,心中七上八下。
他們多希望蘇景添能帶回些有用的消息,否則接下來的局面將極其被動。
“你覺得這些人真能說出甚麼要緊的東西嗎?”飛鷹低聲問向身旁幾人。
此時他也盼着洪興盡快解決此事,因爲他自己也有事想託付蘇景添幫忙。
但他更清楚,只要這件事沒結果,蘇景添就脫不開身。
“只能希望他們當中有人知道點內幕了。”
“只能希望他們當中有人知道點內幕了。”
重複的話語裏,藏着的是難以掩飾的憂慮。
衆人望着那扇門,思緒翻湧。
如今局勢對洪興極爲不利,若再拿不到突破口,恐怕後續麻煩接踵而至,難以收場。
“李肆的話,真的可信嗎?就算他願意把殺手訓練的方法交出來,但我們沒經歷過那種地獄般的日子,怎麼可能真正領悟其中的精髓?學了又能有多大用處?更何況,還要添哥親自教他功夫,萬一這人存心不良,暗中搞鬼怎麼辦?”
“那豈不是反讓添哥陷入險境?而且那個組織一旦發現背叛,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誰知道他們會派甚麼樣的殺手來報復?現在只是一個A級,加上一羣普通殺手,就已經讓我們損失慘重。
要是來個S級高手,再配上幾個A級,我們根本擋不住。”
飛龍緩緩分析着當前形勢,每一句話都戳中要害。
在他看來,眼下這個決定不僅讓蘇景添自身面臨巨大風險,更可能將整個社團拖入深淵。
那個組織冷酷無情,行事狠辣,若是真派出大批高手來襲,洪興恐怕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