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舊事重提,線索又隱隱指向那個已死之人,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波瀾——這麼多事交織在一起,再加上曾江最終死在自己手上,若不查個水落石出,實在難以安心。
“很好。”蘇景添目光掃過二人,“你們還有甚麼要補充的?現在還有機會,錯過這會兒,可就沒下次了。”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流露。
“該說的都說了。”李肆身邊那名殺手率先開口。
緊接着,李肆接話道:“蘇先生,雖然我們過去站在您的對立面,但現在局勢如何,我們都看得明白。
我們願意說實話,也願意提供幫助。
剛纔所言句句屬實。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把剩下的人都清理掉。”
說完,他輕嘆一聲,彷彿卸下了某種沉重的包袱。
蘇景添沒說話,只是靜靜看着他,眼神沉靜如水。
片刻後,李肆猛然抬頭,直視蘇景添的眼睛,目光堅定,毫無閃躲之意。
這份直視讓蘇景添略感意外。
能在這種時候與他對視而不退縮的人,屈指可數。
從他們進門那一刻起,蘇景添就在觀察李肆的變化,對他也有了幾分新的判斷。
這個人是蘇景添第一個真正擊潰心理防線的殺手,當時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靜靜凝視着李肆的眼睛。
片刻沉默後,李肆終於開口:“蘇先生,你們現在的處境相當被動。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加入洪興,爲整個社團效力。
但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把您的戰鬥技巧傳授給我。
當然,我也不會藏着掖着,我會把我所掌握的一切毫無保留地交出來。
這不僅能讓我成爲您的助力,也能爲組織增添戰力。
無論您提出甚麼條件,我都會接受,只求您能把所有招式教我。”
這話一出,站在李肆身邊的那個殺手當場愣住,滿臉震驚。
他根本沒想到李肆竟會主動提出這樣的交換。
畢竟,一名殺手的技藝,是從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中換來的,每一分領悟都浸着血與命。
那些只有在刀口舔血、命懸一線時才能參透的東西,哪是輕易能外傳的?
“你瘋了嗎?這麼做會觸怒組織的!一旦高層知道你把訓練方法泄露出去,必定會派出A級甚至S級的殺手追殺我們!整個洪興都會因爲你而陷入腥風血雨!”
“蘇先生絕不能答應他!否則只會讓局勢雪上加霜!”那名殺手急聲勸阻,而蘇景添心裏也清楚其中利害。
任何一個能批量培養頂尖殺手的組織,必然有一套嚴密的訓練體系。
成員入組織之初便接受統一培訓,之後能否有所成就,則全憑個人悟性。
有人天賦異稟,進步神速,迅速晉升等級;有人則始終停滯不前。
這種分級制度,正是他們賴以生存和壯大的根基。
若無此機制,想要脫穎而出難如登天,除非背後有頂尖高手親自指點。
可那樣的人物本就鳳毛麟角,更何況他們這些人大多出身底層,被從人間最黑暗的角落撿拾而來,誰又能預知他們體內是否藏着驚人的潛力?
同樣的訓練方式,造就的卻是千差萬別的實力。
倘若洪興能掌握這套系統化的培養法,無疑將獲得大量精銳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