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得很,這批人與之前洪光帶來的烏合之衆完全不同層級,個個心狠手辣、意志堅韌,想要撬開他們的嘴,絕非易事。
走進第一個包廂時,裏面正坐着先前捱了耳光的殺手,以及另一個曾被蘇景添徹底擊潰心理防線的男人。
李肆依舊冷眼注視着他,神色如鐵;另一位殺手雖眼中殺氣未消,卻掩不住眸底深處的忌憚與恐懼。
在他們心裏,蘇景添早已不是一個普通對手,而是如同傳說般的存在——近乎無敵的戰神。
若真要找一人能與之比肩,恐怕唯有他們自己的老大。
蘇景添進門後掃了二人一眼,脣角輕輕揚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看似溫和,卻讓他們脊背發涼,彷彿寒風從後頸灌入。
“你們都知道我爲甚麼來,多餘的話我不多講。”他聲音低沉,“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蘇景添話音落下,緩緩抬起手,豎起一根手指,目光冷峻地盯着面前兩人:“第一個出路——你們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我保證你們活命,毫髮無損地離開。
第二個嘛……”他頓了頓,嘴角微揚,“你們閉口不談,那我就帶你們親身體驗一下洪興的手段。”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們洪興不僅講規矩,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在你們斷氣之前,血還沒流盡的時候,能親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下來。
薄如紙,輕如羽,你們猜,能割到多細?”
這番話說完,兩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男人竟能如此平靜地描述這般殘忍的畫面。
那種折磨不只是對肉體的摧殘,更是對靈魂的凌遲。
哪怕最後不是失血而亡,恐怕也早已被恐懼吞噬,精神崩潰。
蘇景添看着他們的反應,輕輕一笑。
這種刀工,一般人根本下不了手——既要穩準狠,又得心如鐵石。
他知道這番話更多是震懾,即便此刻兩人沉默到底,他也自有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正要轉身離去,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他又停下腳步,回頭淡淡道:“哦,對了,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我現在就去找另外三個人談談。
要是他們先開口,而你們還在這兒裝啞巴……那你們就沒必要再活着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房門“咔噠”一聲合上,留下死一般的寂靜。
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惶。
此刻就算想坦白,也沒法叫住蘇景添。
而更讓他們掙扎的是內心的抉擇:如果說出來,或許能保住性命,但組織絕不會放過叛徒;可若不說,眼前的酷刑和即將到來的命運,又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組織曾是他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當初走投無路時,是它給了他們一條活路,一份歸屬。
如今任務失敗,他們心裏清楚,等待自己的極可能是徹底的拋棄——在這個圈子裏,成王敗寇,從來只看結果。
就連洋哥,這次回去恐怕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雖然他戰力依舊強悍,組織或許還會派他出手對付蘇景添,但一旦再失敗,結局恐怕也不會比他們好多少。
想到這兒,兩人的心防開始鬆動。
“你說……組織會不會已經把咱們當棄子了?”李肆身旁的殺手低聲問道,聲音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