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你算甚麼東西?敢動老子?”那人咬牙切齒,殺氣畢露,“給我一次機會,我現在就能讓你橫着出去!”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踹向阿鑌下盤,動作迅猛狠辣,角度刁鑽,直取要害。
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認定這一擊必中——以阿鑌那點身手,絕不可能躲開。
只要命中,對方必定當場跪倒,顏面盡失。
而他自己,則能在衆人面前重新立威。
腳風凌厲襲來,阿鑌瞳孔一縮,心頭猛沉。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
就在阿賓閉上眼的瞬間,預想中那一腳並未落下來。
他悄然睜開雙眼,只見天養生已站在自己身側,而那個原本凶神惡煞的殺手,一腳竟已被天養生牢牢攥住。
天養生的手如同鐵鑄的鉗子,死死扣住對方腳踝,紋絲不動。
再加上那人上半身早被衆人制服,此刻動彈不得,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天養生冷冷盯着他,聲音平靜卻毫無溫度:“你覺得你很能耐?在我面前,你撐不過三秒。
現在,是誰給你的膽子在這兒撒野?”
這話一出,再配上天養生身上那股不容抗拒的壓迫感,那殺手頓時心頭一顫,悔意翻湧。
他毫不懷疑天養生的話——畢竟在場一半的人,都是被天養生親手擒來的。
在他手裏,別說反抗,連自盡的機會都不曾有。
阿賓望着眼前一幕,又看向剛纔還氣勢洶洶、如今卻跪伏於地的殺手,心裏五味雜陳,憋屈之餘更多是警醒。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苦練本事,哪怕將來不能衝鋒陷陣,至少不能再成爲兄弟們的負擔。
就在此時,天養生猛然一踹,正中殺手膝窩。
那人喫痛跪倒,又被天養生順勢加重力道,整個人撲落在阿賓跟前。
一條腿仍被死死控制,另一條腿根本無法支撐,只能低着頭,肩膀也被天養生一手按住,動彈不得。
“現在,向阿賓道歉。”
天養生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情緒,卻讓那殺手羞憤交加。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尤其還有自己的同伴在旁圍觀,這種從囂張到卑微的巨大落差,幾乎擊潰了他的心防。
可他咬着牙,一句話也不肯說。
而此時的阿賓,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神色。
他剛剛還在想着如何化解尷尬,轉眼間,那個差點讓他難堪的人已跪在自己腳下。
可這局面並非由他所破,他反倒有些不願接受這份“道歉”。
一旁的天養生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伸手輕拍了拍阿賓的肩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入心:“路還長,你現在是我們兄弟。
咱們這羣人,誰都不是廢物,難道還教不會你變強?”
沒有多餘的安慰,也沒有激昂的鼓勵,可這句話卻像火種,點燃了阿賓心底的熱意。
他朝天養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緊接着,肩膀又一次被輕輕拍了一下。
他側過頭去,原來是蘇景添。
蘇景添臉色尚顯蒼白,顯然還未完全恢復,但眼神堅定,眉宇間透着一股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