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交到我手裏一天,我就不會讓它垮;兄弟們跟我走一程,我也絕不會扔下任何一個。”
在天養生攙扶下,蘇景添慢慢站起身,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直射向樹林深處——那是子彈飛來的方向。
片刻後,他的視線移向那些被制服的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笑意。
那笑容看似平靜,卻透着刺骨寒意,讓俘虜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連身邊的洪興兄弟都感到一陣發毛。
“回去。”蘇景添淡淡開口,轉身朝車子走去。
飛鷹快步跟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就在觸碰到的那一瞬,他明白了——
蘇景添穿着防彈衣。
那層護甲緊緊貼合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出輪廓,難怪之前沒人察覺。
飛鷹心頭一鬆,隨即對蘇景添投去一個會意的眼神。
蘇景添回以微笑,腳步雖有些虛浮,但依舊穩穩走在隊伍之中。
能安然無恙,一來靠的是這件防彈衣,二來也是對方槍手距離太遠。
若再近十米,這一槍恐怕真的足以奪命。
那一刻,死亡的陰影曾徹底籠罩他。
如今胸口仍隱隱作痛,他抬手按了按心口,才緩緩坐進車裏。
天養生等人迅速將所有俘虜押上車,車隊啓動,朝着洪興的地盤駛去。
蘇景添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方,眼神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你們背後究竟是誰。”
這回要不是蘇景添早有防備,恐怕真就栽在他們手裏了。
誰也沒想到對方竟佈置得如此周密,不僅出動了大批人手,還暗中埋伏了一個狙擊手,專程等着取他性命。
若非蘇景添出門時多留了個心眼,讓賭廳裏的阿鑌把先前準備好的防彈衣悄悄送過來,這一遭怕是難逃一劫。
此刻,蘇景添手指輕輕撫過剛纔中彈的位置,一陣陣鈍痛不斷傳來,令他眉頭微皺,腦海中還不停閃現着剛纔那一幕——
那輛轎車離開後沒過多久槍聲就響了,時間對不上,開槍的人絕不可能是開車的那個。
不過眼下他也懶得深究太多。
今晚經歷的事實在太多,身心俱疲。
更麻煩的是,這羣殺手來勢洶洶,人數衆多,背後究竟站着哪方勢力,目前仍是一團迷霧。
就算山頂上再架兩支槍對着他,他也絲毫不覺得奇怪。
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些被抓回來的殺手。
蘇景添注意到,其中有幾個已經被自己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只要方法得當,未必撬不開他們的嘴。
況且這次抓到的人不少,而他對審問一向有自己的手段,哪怕只能套出隻言片語,也可能成爲關鍵線索。
他靠在車後座閉目養神,思緒卻已開始盤算待會兒該如何逐個擊破。
車子飛馳在夜路上,車廂內氣氛緊繃。
被抓的殺手們全被牢牢控制,上車前還被徹底搜過身,連一根髮卡都沒放過——畢竟誰也不敢大意,生怕他們藏了甚麼致命玩意兒。
天養生他們更是不敢鬆懈。
剛經歷過那樣驚心動魄的一戰,誰都清楚這些殺手可不是普通人,稍有疏忽就可能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