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這時候受傷,我們算甚麼?眼下明明佔盡優勢,沒必要讓他一個人冒險。”
飛鷹站在一旁,同樣神色凝重。
他知道洋哥絕非尋常對手,動作精準狠辣,招招鎖定要害,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手。
若是換作自己上陣,恐怕撐不了幾個回合便會落敗。
更何況,洋哥對蘇景添似乎有所瞭解,加上之前蘇景添那一番話,他判斷此刻貿然插手,反而可能惹惱對方。
有些戰鬥,必須由當事人親自終結。
既然蘇景添已經明確告訴他們要自己處理洋哥,那就說明他心裏有底,能獨自應付這場局面。
再加上飛鷹親眼見識過蘇景添的實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在飛鷹看來,這世上或許真有人能威脅到蘇景添的性命,但眼前這個傢伙,絕不在其列。
“剛纔添哥的意思你也聽見了,咱們要是貿然插手,只會惹他不快。
萬一出了岔子,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飛鷹語氣沉穩,說得極爲認真。
這一番話讓阿賓心頭一震——眼前的飛鷹,和他平時熟悉的那個簡直判若兩人。
過去的飛鷹從不曾這般嚴肅,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似的,神情冷峻得不像話。
可即便如此,阿賓仍沒打算聽他的勸。
他無法想象,如果蘇景添真的在這場對決中倒下,自己往後該怎麼面對這份愧疚。
蘇景添是洪興的龍頭,是他帶着兄弟們在濠江打下一片江山,創下無數傳奇。
沒有蘇景添,就沒有今天的洪興;如今蘇景添陷入險境,就等於整個社團都站在懸崖邊上。
倘若今天蘇景添敗在洋哥手裏,那不只是個人的失敗,更是洪興的崩塌。
這樣的結果,阿賓絕不允許發生。
哪怕全世界都反對,他也必須站出來。
“我來擔!有甚麼後果我來扛!但現在添哥不能出事,只要他有一點閃失,整個洪興都承受不了!生哥,咱們一起上去幫添哥吧!”
見飛鷹無意出手,阿賓也不再指望他。
畢竟飛鷹並非洪興出身,就算洪興垮了,也牽連不到他頭上。
於是阿賓把希望轉向了天養生。
天養生不同,他是最早追隨蘇景添的人之一,對添哥的瞭解無人能及。
洪興今日的格局,也有他一份血汗功勞。
更重要的是,在這裏所有人中,誰都可以袖手旁觀,唯獨天養生不行——他的命,是蘇景添親手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
若添哥今日有個三長兩短,天養生揹負的不僅是良心債,更可能被整個洪興視爲罪人。
正因如此,阿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然而聽到這話,天養生並未立刻回應。
他只是靜靜盯着戰場中央,目光如炬。
此時兩人交手已至白熱化,每一招皆殺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是當場斃命的結局。
即便局勢如此兇險,天養生依舊穩如磐石,毫無上前之意。
因爲他清楚,蘇景添不會輸,也從來不是一個會被擊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