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金剛不壞之軀。
見四周無人輕舉妄動,蘇景添微微一笑,開口道:“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了吧?”
沒人回應。
只有沉默。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釘在他身上,盯得仔細,彷彿在尋找他脖頸、咽喉或心臟的最佳切入角度,腦中早已演練過無數種致命一擊的方式。
蘇景添見狀,輕輕搖頭,語氣帶着幾分無奈:“果然,還是沒人肯說啊。”
這種情況,蘇景添心裏清楚得很。
哪個殺手會傻到在情況未明時就把自己的來歷抖出來?那不是自斷退路是甚麼?
他們這幫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除非此刻蘇景添已經被按在地上,刀刃貼着脖子,逼到絕境,否則他們是絕不會吐露半個字的。
“既然你們都不肯說,那我也只能自己查了。
來吧,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別磨蹭,我還有事要辦。”
蘇景添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催促別人讓個座。
可就是這句話,卻像根刺扎進了這羣人的心裏。
他們何曾被人這樣輕慢對待過?
在他開口的瞬間,那股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像一記耳光甩在臉上。
話裏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蘇景添看在眼裏,心裏直搖頭:剛纔你們圍攻我的時候一個個鼻孔朝天,現在我說句話,倒一個個沉不住氣了?
“最後再問一次,誰派你們來的?”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殺意從每個人身上瀰漫開來,眼神如刀,恨不得將蘇景添千刀萬剮。
若目光真能殺人,他怕是早已血肉模糊、死透多回。
可惜,這種氣勢嚇唬普通人還行。
換個人站在這兒,可能腿都軟了,更別說反擊。
但蘇景添不喫這套,反而覺得有點意思——這羣人要是聯手出手,配合起來會是甚麼樣子?
儘管如此,他依舊不敢大意。
這些人可不是街頭混混,比那些烏合之衆兇狠得多。
只要稍有破綻,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砍翻在地。
“你膽子不小啊,”那個握着蛇形短刀的瘦小男人冷笑出聲,慢條斯理地用袖口擦着刀刃,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希望待會兒能讓我們兄弟盡興,不然……就得讓你嚐點苦頭了。”
他話音剛落,其餘幾人也紛紛亮出了傢伙。
五花八門的兵器中,清一色都是利刃爲主。
小蠻子也不含糊,抽出一把略小的砍刀,拿在手裏嚴絲合縫,顯然是專爲他打造的趁手兵刃。
當所有武器出鞘的那一刻,整條巷子的氣氛驟然變了。
之前的壓迫感已令人窒息,如今更是如同寒潮襲來,冷得刺骨。
刀鋒泛着寒光,哪怕只是輕輕掠過皮膚,也能瞬間割開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