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剛化解一擊,下一招已緊隨而至,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斷,不留絲毫喘息之機。
圍觀之人臉上紛紛浮現出譏諷的笑意。
那種神情分明是在說:連我們當中最嫩的一個都打不過,還妄想讓我們親自出手?
此刻,儘管蘇景添始終處於守勢,但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到位,讓那年輕人始終無法得逞。
蘇景添看得清楚,對方久攻不下,臉色早已陰沉如鐵。
終於,那人猛然躍起,一記劈掌直劈面門。
“去死吧!”
眼看蘇景添應對得如此從容,再配上週圍人那副輕蔑的模樣,這名年輕男子心頭怒火翻湧,只覺得受盡了羞辱。
他本不該第一個動手。
論資歷,在這羣人裏他是最低的;之所以率先出戰,完全是迫於車上那人的催促——若再不出手,等任務結束之後,恐怕連覺都別想安穩睡了。
畢竟,一旦惹惱了那位主兒,回去少不了被拉去加練,整日不得安寧。
其他人雖然未必強過他多少,但爲了少些麻煩,乾脆由他先上,把這“簡單”的活兒順手解決了。
在他們眼裏,蘇景添不過是隨手就能碾死的螻蟻,根本不值得大動干戈。
正因如此,誰都不願親自下場,生怕沾上一身低級的氣息。
既然已經站了出來,他就打算速戰速決。
可眼下局勢發展,顯然遠遠偏離了他的預期。
身邊的同伴也開始冷言冷語,臉上寫滿了不屑。
“小蠻子,這才幾下就卡殼了?還想接高階任務?回去好好練幾年再說吧,不然你那些師兄都要替你臉紅。”
“我就知道小蠻子還不行,年紀輕輕就愛充老大。
這次任務完事,你得老實回去補課。
這麼久都沒拿下,要不要哪個師兄幫你收尾啊?”
“唉,到底是年紀小,經驗不足。
這一出手軟綿綿的,哪有半點殺氣?等這次回去,該知道自己差在哪了吧。”
“……”
一時間,每一輪攻擊都被衆人評頭論足,議論紛紛。
而蘇景添聽着這些話,嘴角竟微微揚起了一絲笑意。
這羣人實在太過滑稽,根本不像甚麼真正的殺手組織,反倒更像某個體系化訓練出來的團體,靠完成任務換取回報。
這次行動,更像是集體接下的同一單目標。
而現在的情形也愈發明顯——對他們而言,真正重要的是效率與結果,而不是所謂的尊嚴或排場。
正因如此,眼下這局面才成了現在這般模樣——誰都不願真刀真槍地動手,更沒人想出力賣命,可心底裏,卻都在鄙夷蘇景添。
他們實在想不通,像蘇景添這樣的人,憑甚麼坐上老大的位置?憑甚麼每天賬戶裏進賬成山,而自己卻得在生死邊緣掙扎過活?
所以,他們巴不得看着蘇景添被一點點折磨到斷氣。
這羣人本就各懷心思,各自爲戰。
只要任務完成,錢就能到賬,而有時彼此的任務甚至是相沖的,因此互相之間毫無信任可言,只有利益的算計。
此刻,小蠻子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