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壓根不把朱哥的話當回事,眼神裏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如今十幾個人聯手圍殺蘇景添,已是給了對方天大的體面。
“你們到底是誰?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爲甚麼要把我堵在這裏?”
蘇景添試探着開口,語氣平穩,內心也並無慌亂。
若能借此套出些情報,也算不虧。
然而這些人壓根沒人理他,連正眼都不願多給一下。
蘇景添立刻明白了——這羣人傲得很,根本不屑與他對談。
看他們的行事作風,也不像是何馬社團的人,來歷恐怕另有隱情。
被人無視,他卻不惱。
既然對方不動手,他也樂得省力,靜觀其變。
“唉,真是沒勁。”他忽然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開,“一羣不敢報家門的縮頭烏龜,十幾個人圍着我站這麼久,連句話都不敢回。
再這樣下去,我現在就轉身走了,你們愛怎樣怎樣。”
這話一出,果然激起了反應。
原本懶散站立的幾人瞬間繃緊了身子,臉上的輕蔑轉爲怒意,動作間都帶着殺氣——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們肯在這兒耗着,已經是給你最後的體面,你還敢嘴硬?
衆人彼此對視一眼,誰也不願第一個出手。
畢竟在他們眼裏,率先動手對付一個被團團圍住的人,多少顯得掉價。
“朱哥,要不你先上?”那年輕男子笑着提議,“你在咱們中間資歷最老,這份功勞我們也不爭了,你解決完,咱們立馬去喝酒快活。”
話是客氣,弦外之音誰都聽得懂:你是前輩,自然該衝在前頭;可若你不敢動,那就別怪我們看你笑話。
其實大家心知肚明,朱哥雖年長,但在殺人手段上遠不如後起之秀利落。
若非靠着年歲熬出來的位置,早就不知道被踩到第幾層去了。
朱哥沒回應,依舊沉默地看着蘇景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就在這僵持之際,停在一旁的轎車突然響動,車窗緩緩降下,一道低沉卻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傳來:
“你們磨蹭甚麼?不想幹了是不是?再不動手,你們就都給我留在這裏陪葬。”
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進人心,透着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車內那人言語間的煩躁毫不掩飾,顯然已失去耐心。
蘇景添聽着,心底微動,只淡淡一笑。
果然是甚麼樣的主子,養甚麼樣的狗。
不過此時,蘇景添也正朝那輛轎車看去。
只是因爲光線昏暗,他沒能看清車內坐着的是誰。
那男子語氣中透着一絲焦躁,但圍在周圍的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敢不服氣的,彼此對視了一眼,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
其中最年輕的那個終於從人羣裏走出來,一見有人應戰,四周的神情頓時緩和了些許。
這人看上去確實比其他人都要年輕許多,尤其是那一頭披散的長髮,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蘇景添盯着他,只見此人空着手,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卻從人羣中緩緩踱步而出,朝自己走來。
距離還有三步時,他的動作驟然一變,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冷峻下來,像是一頭被喚醒的猛獸,殺意凜然。
步伐迅捷,出招凌厲,每一擊都帶着呼嘯風聲,力量更是遠超外表所展現的程度,完全不像個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