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接過包,點頭示意,拉開拉鍊快速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便揮了揮手,讓那人迅速離開。
隨後,他繼續開着這輛借來的車,朝着東郊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輛漸少,四周越發寂靜,男子的心也一點點懸了起來。
“那個……天……添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他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話剛出口又趕緊收住,生怕多問惹禍。
蘇景添沒有理會,直到車子停在一處偏僻的路邊,才終於開口:“接下來怎麼做,你應該心裏有數。
如果你還想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辦。
否則,今晚你就別想走出這片地界。”
男子望着蘇景添那雙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連忙點頭如搗蒜。
雖然眼前這個人讓人不寒而慄,但從頭到尾都沒動過他一根手指,比起那個神出鬼沒的“涵哥”,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換了涵哥,哪輪得到他在這兒猶豫?
“你跟在我後面,保持距離,這個對講機給你。”蘇景添從包裏掏出一臺通訊器扔過去,“一旦發現情況,立刻通知我,尤其是那羣衝你來的傢伙。”
他頓了頓,語氣稍稍放緩:“你現在最想要的,不就是多賺點錢把債還上嗎?只要你這次辦得乾淨利落,我這邊也會額外給你一筆酬勞。
加上他們答應你的那份,足夠你翻身了。
該怎麼選,自己想明白。”
說完,蘇景添推開車門走了出去,腳步沉穩地消失在夜色中,遠遠地和車子拉開了距離。
望着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男子怔在原地,內心激烈交戰。
涵哥雖說答應事成之後一筆勾銷他的債務,可這人說話向來不算數——上回也是這麼許諾的,結果錢沒拿到多少,反被扣掉一半,坑得他血本無歸。
這一次,他又該信誰?
但好歹有筆錢落進了自己腰包,加上涵哥身邊養着一幫打手,平日裏說話都得小心翼翼,這男人也就把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跟蘇景添打交道的時間並不長,可就在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實實在在的誠意——那種感覺,比在涵哥那兒強太多了。
“操!死就死唄!這兩筆錢老子喫定了!”
他在心裏反覆掂量利害,最終還是咬牙做了決定:乾脆,就當蘇景添這條線的人。
時間緊迫,他立馬抓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說道:“添哥,等我消息。”
蘇景添嘴角輕輕揚了揚,卻也沒全信這人。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是真投誠還是耍花招?可眼下顧不了那麼多,只要那夥人肯來,哪怕留下一個活口,也能撬開他們的嘴,查出背後是誰在指使。
蘇景添慢悠悠地往前走,爲了演得自然些,還得刻意控制步速。
走得快了,怕身後那人跟不上;走得太慢,又顯得故作姿態。
大半夜的,這片地方也不歸他管,突然出現本就有些扎眼。
正想着,對講機忽然響了。
“添哥,他們快到了,應該已經在附近了,你多留點神,我先關掉對講機。”
聽到這話,蘇景添回頭掃了一眼,低聲回了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