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求你放過我!”他終於崩潰,語無倫次,“是涵哥讓我來的!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在這盯着你們……這裏有張照片,他讓我確認照片上的人有沒有離開,一旦看到人出來,就得立刻跟上去,隨時彙報情況……別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我只是個欠了賭債的人……再還不上,他們就要把我綁起來扔海里……只有完成這個任務,他們才答應把我的債一筆勾銷……我欠得太多……我真的沒辦法啊……求你……求你饒了我……”
他說着說着幾乎哭出聲,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蘇景添冷靜地看着他,從神態舉止判斷,這人確實不像社團出身——雖然嘴硬、反應快,但太生疏,藏匿位置選得笨拙,警覺性也差,完全不具備專業監視者的素養。
若是真正的道上人,早就動手反抗或設法脫身,而這傢伙只會虛張聲勢、想着逃跑。
蘇景添沉默片刻,冷冷開口:“現在,給你的人回話,就說——你看見我離開了。”
男子一愣,滿臉茫然,但觸及蘇景添的眼神,立刻不敢遲疑,顫抖着手拿起對講機,照着吩咐傳了消息。
只見他掏出對講機,貼近嘴邊低聲說道:“涵哥,涵哥,有情況!照片上那人剛離開賭場,我現在該怎麼辦?”
話音落下,男子握着對講機靜等回應。
片刻後,設備裏傳出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語氣漫不經心,卻讓蘇景添感到一絲陌生——這聲音他從沒聽過,對方的身份也毫無頭緒,甚至連屬於哪股勢力都摸不着。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聽到這話,站在蘇景添身旁的男子轉頭望向他。
蘇景添微微點頭,示意繼續。
那人便再次湊近對講機,清晰地重複道:“涵哥,我剛纔說的是,你給我的那張照片,上面的人已經出了賭場,現在要我做甚麼?”
對講機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回應:“真走了?沒想到這麼晚纔出來。
你現在盯住他的車,看他是單獨一個人,還是有人同行。”
蘇景添眉頭微皺,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這人葫蘆裏到底賣的甚麼藥?他略一思索,低聲對身邊的男子道:“你告訴他,我是獨自一人,也沒開車。”
男子依言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一字不差地轉達了信息。
這一次,對講機那頭的語氣明顯變了,原本散漫的聲音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很好!隨時彙報他的位置。”
聽到這句話,蘇景添心頭一沉——這人八成是在調集人手,準備對自己下手。
可眼下他尚不清楚對方究竟是誰的人,背景如何,一時難以判斷局勢。
而此刻,他也正爲找不到和安樂那邊的人而發愁,更不清楚對方下一步會有甚麼動作。
眼下這個局面,反倒成了個機會:既能順勢瓦解對方一部分力量,若運氣夠好,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探清他們的真正目的。
但眼下最讓他在意的,是這羣人手裏有沒有傢伙。
若是隻帶刀棍,蘇景添自信還能周旋一二;可萬一動了槍……
他可不是神仙,子彈可不會繞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