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飛,確實夠嗆。”飛鷹聳了聳肩。
三人臉色再度沉了下來。
“但——”她話鋒一轉,嘴角揚起,“你們信我嗎?只要你在我邊上搭把手,這架飛機,咱們一起把它給開走,沒問題。”
前半句說得認真,後半句卻帶着幾分得意,彷彿已經在想象衝上雲霄的畫面。
不過飛鷹倒也不是全無底氣,好在他早些年執行任務時就碰上過類似的情況,後來爲了以防萬一,可是砸了不少錢專門去學了飛機駕駛。
“你能不能別說話只說半截?聽得人心裏直發毛……我現在真想掏槍,一槍崩了你。”
亞佔嘴上還帶着笑,可語氣卻冷得像冰碴子,飛鷹一聽,臉上的得意立馬僵住了,有些掛不住。
本想着插科打諢緩和下氣氛,說不定還能被人誇兩句機靈,結果反倒惹了一身騷。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時間不等人,趕緊走人再說。”
飛鷹說完,拔腿就往駕駛艙衝,生怕多待一秒,亞佔和蘇景添就忍不住上來給他來個過肩摔。
“快過來!我一個人搞不定,得你搭把手!”飛鷹回頭喊得認真。
可亞佔這會兒正犯愁呢——他對開飛機這種事壓根一竅不通,這不是硬生生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飛鷹見狀也明白了,趕緊補了一句:“我來主控,你就聽我指揮就行。
快來!駕駛臺這邊按鈕太分散,我自己顧不過來。”
聽到這話,亞佔才稍稍鬆了口氣。
要是真讓他憑空學會開飛機,今天怕是真得困死在這兒了。
他不再磨蹭,迅速關緊艙門,把外頭的踏板收進機身,確認一切就緒後,轉身直奔駕駛艙。
這時,曾江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盯着蘇景添道:“你們還真以爲能飛出去?飛鷹那水平,你也信得過?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蘇景添沒理他,慢悠悠坐回剛纔喫飯的沙發,神情淡定得像在自家客廳。
說實話,他心裏也沒底。
飛鷹平時吊兒郎當,辦事總讓人捏把汗,可偏偏每次到緊要關頭,這傢伙又能掏出點真本事來。
眼下他也別無選擇。
若現在讓他徒步逃命,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局勢雖險,但至少還有條路可走。
要是飛機真動不了,他只能逼自己另尋出路——可那樣一來,局面只會更糟,搞不好當場就得把命交代在這兒。
正思忖間,機身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蘇景添心頭一鬆,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他端起一杯紅酒,衝着防彈玻璃輕碰一下,隨後晃了晃酒杯,朝曾江一笑:“曾老闆,看來你要失望了。”
曾江也感受到了震動,臉色瞬間鐵青,像是吞了口變質的醬油。
儘管地面已有機場人員試圖攔截,但此刻一切都晚了。
飛機速度逐漸加快,窗外景物開始飛速後退。
蘇景添舉着酒杯,在曾江面前輕輕晃了晃:“曾老闆,你這紅酒確實不錯。
要是你現在願意把酒莊股份轉給我,我可以考慮讓你走得體面點——我蘇景添說話算話。”
話落,他淺啜一口,醇香的酒液在口中散開,香氣四溢。
他笑着看向曾江,欣賞着對方臉上扭曲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