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和飛鷹沉默地看着他,沒有立刻回應。
儘管亞佔說的情節與蘇景添心裏的盤算不謀而合——都想把蛇首從曾江手裏搶出來——但信任這東西,從來不是幾句往事就能換來的。
他們相處的日子不算短,可交情始終隔着一層紗。
眼下還不是攤牌的時候,話不能說得太滿,路也得一步步走。
“你說這些,總得讓我們信你。”蘇景添開口,語氣平緩卻不容閃躲。
飛鷹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衣兜裏,沒說話。
自從濠江那次事後,他對蘇景添已有了幾分信賴,如今自然站在他這一邊。
那個敢闖敢拼的蘇景添,是他一直敬重的人。
面對兩人的注視,亞佔沒有急於辯解。
他知道,越是急着證明自己,越容易露出破綻。
眼前這兩個都不是普通人,太過直白的剖白,反而會讓他們心生疑慮。
“行了,蘇老闆,飛鷹兄弟,耽誤你們這麼久聽我說這些話,信不信由你們。
我也沒法強求誰非得相信我,畢竟人各有想法。
這事我自己會處理好,只希望你們二位能替我守住這個口風,別往外傳,我先謝謝了。”
亞佔說完便站起身來,沒再多囉嗦一句。
蘇景添和飛鷹都沒攔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轉身離去。
等亞佔走遠了些,飛鷹才轉過頭,低聲對蘇景添說道:“添哥,你覺得他剛纔說的那些話靠不靠譜?要真說得過去,咱倆不如就跟他搭個夥。
看他說話那樣子,不像在編故事,而且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也看得出,他不是那種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
蘇景添沒有立刻回應,心裏還在琢磨亞佔這番話的真假。
對方主動拉他們入局,確實是個機會,可眼下還遠不到拍板的時候。
他對亞佔的底細一知半解,哪怕自己從不做害人打算,也得防着別人暗地裏下手。
這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過得太多,背後被人捅一刀的事見得也不少了。
“不急,還有時間。
先回去收拾東西吧,等到時機合適,地點也方便,再做決定也不晚。
反正這蛇首,我是一定要拿下的。”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回房整理行裝。
途中碰上了阿B,聽說他們要走,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捨。
“蘇老闆,飛鷹兄弟,上次喝酒還沒喝痛快呢。
哪天來鷹醬玩,記得找我,我帶你們去個地道的地方,好好再醉一場。”
“沒問題,一定來。
上次是我身體不太爭氣,沒能陪你盡興,下次再來,少喝一杯我都算沒誠意。”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徐巖等人也陸續過來道別。
飛鷹想起之前結拜那一出,心裏仍有些尷尬——那是他在鷹醬最丟臉的一段經歷。
收拾妥當後,蘇景添、飛鷹和亞佔三人一起上了輛麪包車,後備箱裏放着那隻裝有蛇首的箱子。
上車前,三人不約而同地看了眼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