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深吸一口氣,用力將門徹底推開,帶頭走了進去。
他們不再擔心門口的攝像頭——早就觀察過線路走向,知道監控線是通向室內的。
現在裏面剛經歷了一場近距離爆炸,不可能還有人保持清醒。
更何況,四枚震爆彈同時引爆,在這麼封閉的空間裏,衝擊力足以讓人瞬間失能。
當初在野外試驗時,幾百米外都被震得耳鳴,更別說現在是在密閉房間裏。
門一開,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一縮。
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幾具身影,有的口鼻滲血,有的蜷縮抽搐,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血腥與焦糊混合的氣味。
“我靠……這震爆彈也太狠了。”蘇景添皺了皺眉,語氣帶着幾分震撼。
他走在最前頭,一腳跨進控制室,迎面而來的畫面卻讓他腳步頓了一下。
太慘了。
哪怕經歷過再多殘酷場面,這一刻胃裏還是忍不住翻攪。
“這……這也太……我撐不住了……”
身後,亞Joe臉色發白,話沒說完,彎下腰就開始乾嘔。
自打他引爆第一顆音爆彈起,現場的景象愈發令人作嘔,一時間衆人幾乎都快撐不住了。
可蘇景添依舊穩住了腳步。
眼下最要緊的是在控制室內找到蛇首的啓動開關——只要把那玩意兒關掉,其他都不算事,大不了多吐幾口罷了。
他強忍着胃裏翻江倒海的感覺,在滿地狼藉中仔細搜尋。
四周的機械上掛着殘肢斷臂,內臟散落各處,最多的是血,到處都是噴濺和流淌的血跡,彷彿整個房間被人用鮮血重新粉刷了一遍。
但那味道比油漆刺鼻百倍。
蘇景添皺緊眉頭,死死壓住喉嚨口的反胃感,睜大眼睛在房間裏掃視每一寸角落。
不得不說,音爆彈的威力太過駭人。
在這封閉空間裏,那些人根本沒有逃生的機會,衝擊波直接將他們的身體從內部撕裂、炸開。
殘骸與血污遮擋了視線,讓整個空間的佈局變得難以辨認。
蘇景添一邊避開腳下黏膩的東西,一邊低聲催促:“你們還好嗎?趕緊找開關,找到了咱們立刻離開。”
“嘔……我勉強能動了,這就幫你找……可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阿B臉色慘白,身子搖晃得幾乎站不穩,卻仍忍不住看向身旁冷靜如常的蘇景添,語氣裏透着驚疑。
“你該不會平時就泡在這種地方吧……”她喃喃了一句,隨即搖頭甩開雜念,轉身往裏走。
不知從哪摸到一個防毒面具,她立刻戴了上去,呼吸這才平穩了些。
聽到這話,蘇景添沒吭聲,臉上也沒任何波動。
其實這種場面他也沒經歷過幾次,頂多見過牆上濺滿血的兇案現場,但從沒見過如此觸目驚心的人體碎片遍地都是。
此刻他也正咬牙剋制着不適感。
雖然沒像阿B那樣戴上防護裝備,但他早早就套上了手套——這些血誰知道是甚麼成分?萬一這些人真的吞服過藥丸,血液裏說不定就有活性物質,沾上可不是鬧着玩的。
好在入口的大門足夠結實,擋住了爆炸時的衝擊,否則他們進來時恐怕早已被血雨淋透。
真要那樣,光是想想就夠讓人崩潰了。
等到衆人稍稍緩過神來,便各自分散在屋內尋找機關。
功夫不負有心人,翻遍了整張工作臺,幾乎把上面的血漬都擦了個乾淨,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