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往前開,四周越是荒涼,建築物越來越少,連個掩體都沒有,別說警察,連只野狗都看不見。
他們就像被扔進沙漠的獵物,任人圍獵。
“轟!”
又是一聲爆響,一側車窗徹底碎裂,冷風夾着硝煙灌進來,蘇景添和飛鷹臉色鐵青,卻毫無辦法。
路面越來越寬,曠野無遮無攔,敵人射擊更加肆無忌憚。
“媽的!”
後視鏡被一顆子彈掀飛,金屬殘片擦着蘇景添的臉劃過,耳邊還回蕩着子彈掠過的尖嘯,神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後座的女人已經開始發狂,渾身抽搐,恐懼和身體的痛苦讓她近乎崩潰。
“啊——!”
她猛地直起身子,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皮肉裏,嘴裏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你他媽找死是不是!躺下!”
飛鷹拼命把她往下按,可她力氣大得驚人,加上外面槍聲不斷,他根本騰不出手全力控制。
“砰!”
一聲格外清晰的槍響在車廂內炸開。
溫熱的血猛地噴灑開來,濺滿了前排座椅和擋風玻璃。
女人的身體重重壓在飛鷹肩上,再不動彈。
“我操你祖宗!”
飛鷹渾身沾滿鮮血,聲音都在發抖。
前窗上的血跡模糊了視線,蘇景添眯着眼睛強忍噁心,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
逃,只能逃。
此刻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要是手裏有把突擊步槍,非得回頭把這些雜碎全掃進地獄不可。
“那幫援兵到底甚麼時候到?再不來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還談甚麼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