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鑌剛想反駁,卻被隔壁包廂突然傳來的一句話,硬生生截斷了笑意——整個房間的氣氛,也隨之驟然凝固。
“呵,這才比了沒多久,就擺出一副贏定了的樣子,不愧是洪興的人啊,真是威風。”
這話一出,蘇景添眉頭微皺,而旁邊的洪興賭王早已按捺不住。
“誰在這兒吠呢?狗叫聽得人耳朵疼。”
一句話惹得蘇景添這邊鬨堂大笑,對面臉色卻一下子沉了下來。
緊接着,隔壁包廂猛地將中間的玻璃門推開,兩個房間頓時毫無遮擋,彼此看得清清楚楚。
門剛開,阿賓立馬起身朝門口走去,其他洪興的人也紛紛站定。
對面坐着的,全是熟面孔——領頭的是洪光,邊上一溜都是何馬社團的頂尖高手,個個神情倨傲。
兩撥人隔着門檻對峙,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可誰都沒先動手,也沒人開口。
就在這時,一個低啞的聲音從何馬那側傳來:
“哎呀,這不是蘇老闆嗎?還有洪興的各位,好久不見。”
聲音一落,前面的人立刻讓出一條道,輪椅上的洪光緩緩顯露出來,直面洪興衆人。
蘇景添冷笑一聲:
“喲,我還當是誰,原來是洪爺駕到。
真巧啊,喫個飯都能碰上你們。”
洪光咧嘴笑了,語氣輕慢:“可不是嘛,真是緣分。
沒想到你們洪興這次還能撐到現在,看來手下新人已經出師了?兩天工夫能走到這一步,也算不容易了。”
話裏藏針,明擺着不把洪興放在眼裏,更別提周星祖——就算他有點異於常人的本事,在洪光眼裏也不過是跳樑小醜。
“那是自然,我們的人手腳齊全,腦子也不笨,進步快點也不奇怪。”蘇景添淡淡回道。
這句話像根刺扎進洪光心裏,他眼神一冷,但很快又掛上笑容:“嘴上逞強沒用,等結果出來,你們就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實力了。”
“我也正這麼想,”蘇景添掃了對方一眼,“廢話就不多說了,你們喫完了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自己人。
洪興衆人默契點頭,隨即集體轉身離開包廂。
這時候鬥嘴毫無意義。
比賽還在進行,誰都不願節外生枝,鬧出事來影響大局,對誰都沒好處。
可一場口角下來,車上氣氛明顯壓抑了許多。
蘇景添察覺到了,這種情緒一旦帶進賽場,只會壞事。
他忽然開口:“都耷拉着臉幹甚麼?他們也就敢說兩句風涼話罷了。
你們想想,以阿星的本事,會輸給洪光那種老東西?現在這副樣子,不是白白漲別人志氣?結果還沒出呢,咱們就得挺直腰桿站着。
這不才是洪興該有的樣子嗎?”
衆人聽着,心頭漸漸鬆動。
是啊,怕甚麼?不過是一場比賽,添哥都沒慌,我們緊張個啥?大不了輸一場,錢少賺點——可那也得認栽纔行,哪能自己先慫了?幹就完了!
見大家神色逐漸堅定,蘇景添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行了,調整好狀態,剩下的路還得靠你們自己走。”
說完,他推開車門走了出去,點燃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