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哥,剛纔門口那小子是誰?”他隨口問了一句。
天養生和飛龍對視一笑,隨後解釋道:“那是飛龍一位老友的兒子,剛從鷹醬回來。
聽說我們住院,連夜趕來看望,還帶了不少東西。”
蘇景添聽着,眉心微蹙,總覺得哪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你這朋友兒子倒是挺上心,大半夜跑來探病,手裏這些玩意兒也不像是本地能輕易買到的。”阿賓一邊說着,目光已被角落堆着的幾個箱子吸引過去。
足足三四隻,大小不一,其中一隻明顯印着外文標識,格外顯眼。
阿賓眼睛一亮,扭頭笑道:“生哥,阿龍,我替你們瞅瞅都帶了啥好貨。”
說完就朝那堆箱子走去。
牀上的兩人相視一笑,心知這傢伙一見新鮮事就坐不住。
他先搬起一隻箱子晃了晃,聽見裏面液體晃盪的聲音,便放在地上拆開。
“原來是進口飲料啊,讓我嚐嚐跟咱這邊有啥不一樣。”
他隨手從側面開口抽出一瓶,擰開蓋子咕咚喝了幾口。
“這玩意兒味道不錯啊,還有氣兒,直往上衝,挺帶勁。”
一口氣喝完一瓶,他又接連取出幾瓶,先遞給蘇景添一瓶,又把另外兩瓶擱在天養生和飛龍牀邊的桌上,剩下的分給了守夜的兄弟們。
當他翻到最底下那層時,發現下面墊着一塊泡沫板。
他皺了皺眉,嘟囔道:“外國貨就這麼缺德?幾瓶飲料還塞塊板子充數,看着沉,其實全是虛的。”
說着一把將泡沫板拽了出來。
原本以爲只是填充物,沒想到這一扯,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那是一整塊長方形泡沫盒,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阿賓隨手往地上一扔,泡沫碎裂,露出裏面的物件——所有人呼吸一滯。
盒中赫然躺着一枚僞裝過的炸彈,層層包裹,內部用材料固定,連聲音都能隔住。
“快!所有人立刻離開房間!”蘇景添一聲低喝,眼神驟冷。
爆炸物被甩出的瞬間,刺耳的嗡鳴聲立刻在病房內炸開。
龍堂一夥人和阿鑌迅速將天養生與飛龍從病牀上拖離,蘇景添則快步衝到那枚裝置前,低頭掃了一眼倒計時。
還剩七分多鐘。
若無人察覺,這場殺局本可無聲收網——但偏偏阿鑌多看了一眼,讓這枚炸彈提前暴露。
那東西約莫兩個拳頭大,蘇景添一眼認出是土法拼湊的炸藥包,內部填充着雜亂化學物。
威力雖不如軍用級別,可在這狹小空間引爆,炸塌兩間病房綽綽有餘。
更致命的是它被藏在天養生和飛龍的牀頭櫃下,若非阿鑌警覺,七分鐘後,兩人必死無疑,連帶門外守着的兄弟也難逃波及。
“還有不到七分鐘!去查剛纔送水果那個年輕人,東西是他留下的,跑不了!”
蘇景添拎起炸彈就往門口衝,邊跑邊朝阿鑌吼了一句。
阿鑌立刻調派人手追查那名青年。
才幾分鐘工夫,對方不可能走遠。
“剩下的箱子全都給我撬開!再查一遍!”
他一聲令下,弟兄們七手八腳翻遍房間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