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賓興致勃勃地走到水桶邊,蘇景添微微頷首。
“嘔——!”
三桶水接連不斷被阿賓兜頭澆下,三人肚腹脹鼓,猛地彎腰嘔吐起來。
渾身上下溼透,衣服緊貼着身子往下滴水,像剛從河裏撈出來一般。
眼看三個桶都空了,阿賓還不滿足,拎着桶晃了晃,確認一滴不剩後,隨手遞給旁邊站着的服務員。
“再去打三桶來。”
這話一出,三人眼裏幾乎噴火。
若此刻能動,怕是撲上去就奪過那水桶砸個粉碎,再狠狠踩上幾腳才解恨。
可眼下只能咬牙忍着,動彈不得。
“別……別了!我們不說就是了,求你們別再喂水了……”
終於撐不住,其中一人嘶啞着嗓子哀求起來。
另兩人也立刻附和,聲音發抖,滿臉驚懼。
蘇景添斜倚在一旁,嘴角浮起一絲淡笑,目光掃過他們狼狽的模樣。
阿賓這一手確實夠狠——你不喝?那就捏住鼻子,硬往嘴裏灌,嗆也得嗆個夠。
聽罷求饒,阿賓反倒皺起眉頭,低頭瞅着手裏的水瓢,一臉認真地問:
“我給的水,不好喝?”
這話一出,三人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誰管你水好不好喝,你自個兒喝三大桶試試?
儘管服務員已準備再去取水,蘇景添卻抬手製止了。
這水也不是白來的,用得太多,划不來。
“現在,你們想清楚了嗎?要不要老實交代?”
蘇景添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三人臉色齊變,其中一個連忙開口:
“老闆,真不關我事啊!要是剛纔在廳裏不小心碰了您一下,我給您賠罪!我哪知道您是這兒的主事人?實在眼拙,怪我嘴賤手快,您大人大量,放我一回吧!”
“對對對!”另一人趕緊接話,“我們真是無心冒犯,認錯人了,求您高抬貴手,饒了咱們吧!”
剩下那人低着頭,沉默不語。
蘇景添輕笑了一聲,眼神冷了幾分。
這三人分明串通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喊冤枉,死活不肯鬆口。
他轉頭對身旁的人說:“把另外兩個帶出去,我單獨跟這位聊聊。”
話音未落,那兩人互相示意了一個極隱蔽的眼色,動作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
可蘇景添眼利如鷹,脣角悄然揚了揚,沒說話。
門一關,屋裏只剩一人。
那人手腳被綁,背脊漸漸沁出冷汗。
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只要不開口,咬死了裝傻,他們拿我沒轍。
該編的理由、該擋的問題,早已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