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盆冷水澆頭,一提蘇景添的名字,齙牙駒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要是被蘇景添堵在這兒,別說逃命,連全屍都未必能留得下。
阿賓接着道:“你動作得快點,這些人我還得善後,不然麻煩不斷。
還有那張地契……”
一聽這話,齙牙駒心頭一緊,生怕蘇景添追來,急忙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
“阿賓兄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地契我分成兩半,這一半先給你,另一半等我安全落地,再打電話告訴你藏哪兒。錢也會盡快轉你,別急,信我。”
阿賓笑了笑,心裏卻清楚得很——這哪是合作,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
“跑老大,你讓我怎麼收場?這事可不小,你想讓我白乾?”
齙牙駒臉色微變,聽出話裏的不滿,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得有點過了,太不把人放在眼裏。
“既然如此,我現在就把定金給你。”他迅速掏出一張卡,“五千萬港紙,身上就帶這麼多。餘下的等我安頓好了,一定想辦法送到你手上。我齙牙駒說話算話,不會讓你陷入險境。”
阿賓接過卡,嘴角終於露出真心笑意。
五千萬可不是小數目,夠在深水灣蓋棟豪宅還有剩。
“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他點點頭。
“好!阿賓兄弟,我先走了,時間不等人,這裏就交給你了。”
說完,齙牙駒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就要往碼頭走。
臨上船前,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密碼是六個零。剩下的我一定會兌現。等你待不下去的時候,來鷹醬找我,我隨時歡迎。”
這話連他自己都說得動容,轉身就要踏上漁船,準備按計劃撤離。
可剛邁出幾步,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心頭猛地一跳,還以爲是阿賓被自己感動了,捨不得他走。
結果腦後一陣冰涼貼了上來——是槍管。
阿賓的聲音冷冷響起:
“跑老大,這麼急着走?你真當我信你那一套?等你跑了,我找誰要去?”
這時,齙牙駒的臉色已經黑得像要滴出水來。
剛纔還跟自己稱兄道弟的阿賓,轉眼間居然拿槍頂住了自己的腦門。
這變化未免太快,難不成阿賓從一開始就在設局,就等着自己把底牌亮出來?
等了片刻,阿賓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齙牙駒心裏火冒三丈,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操!阿賓!老子掏心掏肺跟你講義氣,你他媽反手就給我下套!”
聽到這話,阿賓仰頭大笑,眼裏滿是譏諷。
他早料到這齙牙駒經不起幾句哄,果真一步步走進了陷阱。
這時,龍堂的一幫兄弟也圍了上來。
“我靠,賓哥,剛纔真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爲你真要倒戈呢,還好是你在演戲,不然我們可全亂了陣腳。”
“唉喲,我都快氣炸了,拳頭都捏緊了想衝上去幹一架。
不過還是賓哥狠,連我們都騙過去了,這演技絕了。”
“總算沒白挨一頓打,好歹也算是出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