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即將落下之際,旁邊有人高喊示警。
蘇景添本能地後撤一步,右腳狠狠踩在對方腳背上。
“啊——!”
一聲慘叫撕裂夜空。
飛機頭踉蹌後退,手中利刃“哐當”落地。
那隻腳幾乎當場變形,鞋面鼓起一塊淤血,指甲蓋全都發紫翻起,疼得他額頭冷汗直流。
他癱坐在地,脫下鞋子一看,整隻腳腫脹扭曲,心頭猛然一沉。
他抬頭看向蘇景添,眼神由憤怒轉爲忌憚。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是尋常角色。
自己的人已被打得潰不成軍,繼續打下去,恐怕一個都走不了。
可若現在撤退,雖能保命,卻要揹負臨陣脫逃的罵名,手下這些跟了他多年的兄弟,也將陷入死地。
留下,可能全軍覆沒;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他知道,無論怎麼選,今晚過後,他在江湖上的名聲,都將徹底改變。
就在飛機頭大漢進退兩難之際,齙牙駒心裏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現在對蘇景添怕得要命,根本不敢正面交手,太清楚對方有多狠了——這麼多人圍上去都擋不住他一個,更別提自己這點本事,別說打贏,能活着逃走就算萬幸。
他壓根不信自己能贏,也不覺得飛機頭那傢伙是蘇景添的對手。
此刻,齙牙駒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跑!錢少賺點沒關係,命纔是最重要的。
雖說眼前這家酒店是他拼死拼活幹了好些年才掙下的產業,一旦丟了等於斷了財路,可再值錢的東西也比不上一條命啊。
他悄悄往後挪步,眼睛四處掃着,就等個空檔拔腿開溜。
這動作沒逃過飛機頭大漢的眼睛。
“齙牙駒!你要走也帶上我!”
齙牙駒低頭瞥了他一眼,心說帶你是想害死我?你現在腳都廢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哪還有力氣跑?更何況天剛亮,街上還沒甚麼人,這場打鬥把周圍人都嚇跑了,連個幫手都沒有,還要拖着你這麼個壯實的身子,怎麼逃得掉?
見齙牙駒根本不理自己,飛機頭急得直冒汗。
他可不想留下來當蘇景添的出氣筒。
“你不帶我走,我現在就喊出來讓你完蛋!”
齙牙駒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裏罵道:“媽的!老子現在撒腿就跑,等你叫出聲,我早就沒影了,你就在這兒嚎吧!”
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拔腿就衝了出去,頭也不回。
這一下直接把飛機頭震住了,他沒想到齙牙駒居然能狠心到這個地步,說甩就甩。
“我操!齙牙駒,你不夠意思,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未落,他立馬扭頭朝外大吼:“喂!蘇景添!齙牙駒跑了!快去追他!”
聲音剛落,蘇景添立刻轉頭望來,眉頭微皺,可放眼望去,哪裏還有齙牙駒的蹤影。
蘇景添一腳踹飛擋在面前的小弟,幾步跨到飛機頭面前,手中的砍刀已經架上了他的脖子。
刀鋒貼膚,寒意直透骨髓。
飛機頭渾身一僵,強撐着不發抖,身子本能地往後縮,想離那把刀遠一點。
可他每往後挪一分,刀刃就往前逼一寸。